“不不不，”黑脸膛的刘将军又，“应该说，北狄人凭什么相信承恩公可以代表大景与他们议和？”

四张绢纸，除了顾非池方才念的这两张外，还有北狄元帅留吁鹰与柳汌达成的协议，上面留有留吁鹰的印章以及柳汌的签名、手印，以及一张染血的银票，足足十万两。

“乾元十二年夏，当年二十的谢以默率三万大军乘夜奔袭，不惜险境，直捣北狄肃方城，大败北狄军，之后乘胜追击，连续拿北狄三城，北狄人溃不成军，主动提求和，愿向大景纳贡赔款。”

魏源接过了那几张绢纸，也仔细地看了看，眉心地蹙起，颔首：“首辅所言不差，是留吁鹰的笔迹。”

见皇帝脸不佳，豫王从队列中走，对着那虬髯胡武将直呼其名，冷哼：“阙，这是金銮殿，可不是菜市场，你在御前大呼小叫……”

兵尚书魏源当年任礼郎中，也随徐首辅一起去过北境。

那虬髯胡武将大步自队列中迈，随意地对着皇帝拱了拱手，近乎质问：“皇上可知？”

各质疑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哪怕没人敢直接把皇帝挂在嘴上，可言外之音昭然若揭。

徐首辅再次对着僵立在龙椅前的皇帝展袖作揖，义正辞严：“皇上，这些确实可作为承恩公柳汌通敌叛国的罪证，请皇上明察！”

又有宗室勋贵也站在了豫王的后，给豫王撑起了场面。

殿上，断断续续地响起一片附和声。

皇帝袖中的手气得抖如筛糠。

这句话已经相当不给皇帝脸面了。

“王爷，”阙，“末将何曾在在御前大呼小叫了？”

“……”皇帝脸铁青，额角的青一一。

他一气，看向了皇帝的方向，先行了一个揖礼，才：“回皇上，这两封信确实自北狄大元帅留吁鹰的手笔。”

魏源看完了那几张绢纸后，又转给了吏尚书看，那几封书信一个人接着一个人地在殿上转手……

“就是就是。”后方的武将连声附和，全都站在了阙这边。

两边队列中的文武百官好似锅上的蚂蚁般动不已，尤其是武将的队列更是喧哗不止。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刘将军说得有理，承恩公哪有资格与北狄议和？”另有一个虬髯胡武将大声。

从他所在的位，方的殿堂被他一览无遗地收。

徐首辅的语气十分肯定，也不等皇帝说话，就对旁边的兵尚书：“魏大人，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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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首辅登时觉得这几张纸沉甸甸的。

有人还在观望，但那些亡齿寒的武将们早已忍不住了，纷纷：“错不了！”

但双还是模模糊糊，本看不清楚是谁在胡说八。

“当年臣曾奉先帝之命，亲往北境，臣曾亲见过留吁鹰的字迹和印章的，错不了。”

双方彼此对峙，一时剑弩张。

从信上容来看，这十万两是谢以默父的买命钱。

“说得是。”

一个黑脸膛的中年武将上前半步，声：“柳汌一个承恩公，为何他与北狄往来的书信会涉及两国和谈？他有什么资格？！”

看着方成一锅粥，皇帝怒喝：“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