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凹陷的位置说，“还以此为中心建了一段城……”

“兰山城在这里。”顾悦又在兰峪山脉的西南方画了个圈，“兰山城的位置也是太祖亲选，作为联系兰峪关与中原的一个纽带。”

“兰山城在，则中原安。”

顾悦有板有地娓娓来，从兰峪山脉说起，说到兰峪关，说到兰山城，萧燕飞和宁舒听得专注，小姑娘说得很多东西，是萧燕飞在其它书上都不曾看到过的。

“悦悦，你怎么什么都懂啊。”宁舒小嘴微张地惊叹，心里约莫猜到了：宁王怕不是嫌前方太危险，这才避到后方的兰山城去了吧。

顾悦表端肃，眸似乎比刚才又璀璨了几分：“我家有舆图。”

大景的舆图就挂在她爹的书房里，爹爹这两年在京城养病，时常会与她说一些边关的事，说到边关，自然也难免提起大景周边的那些小国异族。

“北方狄就在这里。”顾悦又以指尖沾了茶，在兰峪山脉的西北方画了一圈，“狄人个个大威武，也是因此得名‘狄’。他们以狼为图腾，崇拜狼，兰峪山是他们心中的圣山。”

“兰峪山险要，可对狄却呈缓冲之势，只要占据兰峪山脉，也意味着，大景随时可以向狄发动攻。”

“四年前，北狄人趁着谢大元帅回京述职撕毁两国和平协议，来犯北境，一举拿了兰峪山脉，明将军率兰山城满城将士誓死抵抗，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到了京城请求驰援。”

“当时谢大元帅还在京城，远救不了近火，皇上令在幽州的谢无端率两万幽州卫锐火速驰援北境。这一战，谢无端歼敌三万，俘虏三千，将五万北狄大军驱逐于兰峪关外，势如破竹，追击北狄军至沽旭山，兵锋直至北地王。”

也是那一战让十七岁的谢无端名满天，让世人知谢家不仅有谢以默，还有一个青于蓝的谢无端。

其后的四年，谢无端随父镇守北境，经历大小战役数百场，斩首虏万余级，不仅无一败绩，北狄人闻谢家父而丧胆。

年纪轻轻的谢无端声名煊赫，隐有与其父并驾齐驱之势。

若非皇帝昏庸，谢家横遭变故，谢无端必将会是一代战神，为大景开疆辟土。

对于这些，顾悦如数家珍，话语间，隐约透一丝悲伤。

谢家是几代武将，他们顾家也是，“亡齿寒”这四个字，便是她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姑娘家，也懂。

“谢家表哥很厉害的。”宁舒咬了咬，表复杂地赞，怀念，敬佩，更多的是惋惜。

她那位皇伯父心太狠了！

“从小，他什么都厉害，一学就会，样样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