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烁垂睫遮住涌动的眸，迈步跨过了门槛，沉了片刻，才：“我在军中听说，这位留吁元帅比北狄前的几位南征大元帅要更能忍……”

“我去我去。等我大了，你就老了，该退伍了！”

“我要当大将军，守北境！！”萧烨小脸一肃，神抖擞地挥着乎乎的小拳呼。

萧烁努力控制着语调，力图平静，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悲壮与苦涩。

“小孩。”萧烁侧过脸，俯首看着还没到自己腋的弟弟，以的优势压了压弟弟的，“你都没我肩呢，要去也是我去。”

跟上。

“二，你说我能不能当大将军？”小萧烨说不过他二哥，就去搬救兵。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争得小萧烨的脸都红了。

走到门槛前时，萧烁忍不住又往留吁鹰离开的方向地望了一。

萧烨清脆地击掌：“对哦。”

“不学好功课，将来怎么读兵书？”萧燕飞一本正经地哄着弟弟。

小萧烨仰着小脸，大眨眨，好奇地问：“当大将军为什么还要学功课？”

“想当大将军？”萧燕飞不禁一笑，饶有兴味地看着小家伙，“那明天开始，多一个时辰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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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加的心狠手辣。”

“就像是为了一这些年被金鳞军压制的仇恨，他每到一，必令屠城，十天十夜，那些北狄人杀红了，兰山城、六磐城、银川城与平洛城的将士百姓无一幸免，这四城变成了血腥的屠场，堆尸贮积，血成河，除了极少数在破城前逃之人外，四城百姓几乎全惨遭屠杀。”

弟三人肩并着肩，慢慢悠悠地往府走。

见萧燕飞合自己的步伐走得很慢，明显在听，萧烁就接着往说：“他能忍，自两年前领北狄南征军后，与谢元帅几次锋后，就兵不动了。”

留吁鹰一行人已经消失在了街尾。

见三弟轻易地被哄住了，萧烁几不可见地摇，姿笔地负手前行，步履不不慢，那温的眸却是异常的定。

“两军在兰峪山脉一带对峙，他一步步地试探，中间零星小战不断，却又从不轻越雷池……”

上过战场，他方知战场的可怕，人的命在战场上轻于鸿，生死不过在瞬息之间。

说得对，只有惧怕死亡，才会敬畏生命。

清脆的蹄声渐行渐远，周围渐渐地安静了来，只剩风拂枝叶声以及声声不息的蝉鸣。

整条街上一片寂寥。

萧燕飞束手旁观，由着兄弟俩嬉闹。

“直到去岁冬，谢家……”他掩盖了语中的涩意，又，“那之后，留吁鹰这才一举攻破兰峪山脉，连续拿了兰山城、六磐城、银川城等诸城。”

弟三人踩着青石板地面继续往里面走着，迎面而来的微风了三人的鬓发，零星的几片落叶在地上翻。

“我只比你大六岁！等我当了大将军后，你正好给我当个扛军旗的小兵。”

萧燕飞弯了弯角，招呼两个弟弟：“去吧。”

萧烁随手掸去一片残叶，轻声：“后来，北狄人弃了兰山城，驻守在兰峪关、六磐城、银川城与平洛城，其余北境诸城早就人丁凋零，犹如鬼城。”

“我才不要当小兵，我要跟夫一样当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