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飞听得津津有味，有些好奇地问：“外祖父，您怎么会查到漕银上？”

“据说，那会儿，运河附近的百姓听闻漕船沉没在那一带，不少人都偷偷背着官府跑去游的河里捞银，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捞到了银，大分人都是无功而返……”

“笃笃。”

“因着皇上的雷厉风行，才力挽狂澜地剿灭了大分匪，只不过，漕银堪堪保住了一半，剩的那一半随着被烧毁的沉船沉河底，而唐弘愿的尸在三天后才被人打捞起来，尸早就被河浸泡得面目全非。”

这话说得是一针见血，并不避讳殷老爷还在这里。

“青州多悍匪，三月中旬，两伙匪趁夜潜伏在河边，在河最狭窄的三青峡其不意地突袭了船队，这帮匪擅，又占了先机放火烧船，护送漕银的官兵死的死，伤的伤，落的落，连四皇唐弘愿也在混战中落了。”

也不等萧燕飞答，他就自己往说了：“米价会上涨。”

但消息灵通又阅历颇丰的殷湛是知这件事的。

“官府的人沿着运河上十里，整整打捞了半个月，才把那些官兵以及匪的尸打捞得七七八八，漕银却只捞到了零星几万两。”

萧燕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段二十几年前的往事。

他指了指手边一本黑封的账册，“我照这账册上的时间，查过那几年的一些县志，那段日的米价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也就是说，这笔银定不是‘凭空’而来。”

窗外的夕一地西落，天逐渐暗了来，廖妈妈便亲自来给主们灯。

摇曳的灯辉柔柔地洒在屋，映得老者的眸明暗不定。

“不，”顾非池的手指缓缓地抚过了那本账册，笃定地说，“是皇上。”

“三青峡那一带河狭窄，但湍急，河，淤泥厚，历年的雨季也时有沉船事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顾非池屈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动了几，似在思忖着什么。

萧燕飞听明白了，大眨眨。老爷说的不就是通货膨胀吗？

问：“是承恩公在漕运里了手脚？”

殷湛拈须，眉轻蹙，努力回忆着当年的事，跟着说：“我记得，当时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大景，毕竟这么一大笔漕银沉在了运河里。”

好一会儿，他才接着：“二十三年前，先帝让当时的皇四唐弘愿负责漕运。江南各州的漕银都是每年十二月开始北上，到了次年三月青州……”

他就让顾非池从史官那里借来了几本先帝时的本朝史，从乾元八年查起，查了此后几年本

黄昏的晚风拂起，窗外的竹林婆娑起舞，那细微的沙沙声衬得青年的嗓音愈显清冷。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峻，宴席间的空气也随之一变，平添了一丝森然。

殷湛翘了翘角，得意地拈了拈须，不答反问：“燕儿，你可知要是市面上一夕之间凭空多了八百万两白银，会有什么影响？”

“皇上当时就在青州东城一带赈灾，闻讯日夜兼程地赶了过去，又先斩后奏地从青州卫调了两千人前去剿匪。”

“有人说，漕银是被冲走了，也有人说，是逃脱的匪劫走了那一半的漕银，最后也没个定论。”

更何况，事关漕运，先帝与朝堂为此震动，若是运河因此被封，也势必会影响到他们这些经常往来南北的商贾。

“任何一笔银都会有它的来，更别说，是整整八百万两白银了。这可是一笔能让朝廷震上一震的款，要知先帝那会儿，朝廷一年的税银最时也不过是两千万两左右。”

“承恩公既然将这八百万两银藏得这般谨慎，显而易见，这笔见不得人的银系重大，肯定是来自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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