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再也睡不去了，又回一次了城墙上，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的睛显得有些狰狞，思绪渐渐迟钝。

“给我看看。”大都尉急切地接过了那只白鸽，立刻低去看它上绑的布条。

大都尉重重地拂袖而去，匆匆了城墙，只留随从还等在城墙上。

他既然能拿兰山城一次，也能拿第二次。

他既然能屠了兰山城一次，也能让兰山城，从此再无活人。

北城门就现在了前方，城墙上方的一支支火把在夜中灼灼燃烧着，照亮了城门上。

昙达没回来，那就意味着，他这边足足损失了五千人，却只换得了一个消息——

“还特意用了谢家的帅旗。”

是红啊。大都尉有失望。

这完全摸不准敌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红代表，兰山城里的不是谢无端。

边昀振臂一挥，豪气冲天地朗声：“兵！”

“边校尉。”

一白鹰划过夜空，目标明确地朝着六磐城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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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他的声音响彻了城门上。

边昀在城门前勒住了缰绳，抬望着夜风中那面染血的帅旗。

这也意味着，唾手可及的大好军功没了。

这个问题大都尉问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否定。

“昙达还没回来？”

为什么信鸽回来了，昙达却没回来？

当时若非是看谢无端几乎死定了，留吁元帅又岂会纵虎归山。

那还会有谁呢？大都尉反复地摸着上的胡，角抿了如铁般的线条，一片青的暗影。

一熟稔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众天府军将士都是神奕奕，神采飞扬。

白的信鸽逃得狼狈，飞过六磐城的城墙后，才慌慌张张地落，几乎是疲力竭，颤抖地咕咕叫个不停。

真的不是谢无端吗？

中年谋士朝兰山城的方向远望了一，笑：“等昙达回来，您自然就知了。”

两夜没睡的大都尉径直回了守备府和衣小憩，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会儿，但是每次稍微闭一会儿，就会从梦中猛地惊醒过来，心弦依然绷得。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空气显得灰蒙蒙的。

中年谋士也没睡上一会儿，就又被大都尉派人传唤至此。

转过时，那西斜的光直刺他的睛，让他的心更烦躁了。

饶是它比那只被放走的白鸽晚飞了一刻钟，还是游刃有余地在半途就追上了白鸽，用翅膀像赶羊似的驱赶着，追逐着。

大都尉黑的眉地拧成了“川”字，声，“如果不是谢无端的话，大景朝还有谁能够用兵如神至此？”

大都尉的手近乎愤地重重地拍在了角墩上，额角青暴起，只想宣心的燥郁之气，怒：“等昙达回来，问个清楚后，就由我亲自率兵，一举拿兰山城。”

隆隆的脚步声纷至沓来，上空传来熟悉的鹰唳声。

旗帜猎猎飞舞，既张扬又悲壮。

他压疲惫，沉了片刻后，才：“听闻卫国公世顾非池亦是一员年轻的猛将，擅途奔袭，好闪电战略，重拳击。”

“就是这以逸待劳的战术，似乎不像是他的手笔。”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遭的那些天府军将士皆是睛一亮，一个个跃跃试。

中年谋士也陪在一旁等了一夜，难掩疲惫之。

城墙上的随从一把接住了那只从半空中落的白鸽，地抓着它，匆匆跑向了不远的大都尉，激动地喊：“大都尉，鸽回来了。”

他了眉心，沉声：“大都尉，当日谢无端被景人押送京的时候，伤得很重，命不久矣。”

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一抹刺目的红映他的帘。

为了兰山城的事，大都尉的神已经绷了整整一天两夜，此刻觉像是被当浇了一桶冷似的，既失望，又不快，更有几分迁怒，心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啪！”

空气中犹弥漫着一的血腥味，城门之外，尸横遍野。

大都尉随手将信鸽抛给了随从，蹙眉：“不是谢无端的话，现在在兰山城的会是谁呢？”

随即，便有一阵呜咽的号角声响起，拨开了朦胧的夜。

到了兰山城后，众将士分成了三批，休息、巡逻和守城，靠着这方式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休息。

这一等就等到了午，依然没有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