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妪听旁边的几人都在说谢少将军打胜仗的事，兴致地去跟他们搭话：“不是说，咱们北境让那伙蛮夷给占去了吗？”

“谢少将军又给打回来了？这赶好啊！”

是的！

中年汉一手抱着米袋，一手掏着钱袋，好奇地问：“伙计，你们东家到底有什么喜事啊？”

盈福居二楼的留吁鹰与阿屠都把这一幕收，神一肃。

顾非池信手指了指墙上的那支袖箭：“这是赔偿。”

他依然坐在椅上，可右足尖已经在地板上，一手握了腰侧弯刀的刀柄，蓄势待发……

方才在南大街上看闹的那些百姓此时已散得七七八八，街上变得空旷了不少，路人以及车又恢复了通行。

这是有人在散布消息。

留吁鹰转过了，透过那半扇敞开的窗看向了外的南大街。

“送送送。”伙计见不少行人都驻足，喜气洋洋地扯着嗓门喊，“谢少将军在北境打了胜仗，咱东家说是大喜，让大伙也都沾沾喜气。”

越来越多的路人朝这家丰裕记围了过来，有一个形伛偻的青衣老妪急切地说：“给我称两……不，三斤米。”

“那是那是。”伙计一边给她称米，一边沫横飞地说着，“谢少将军那可是智勇双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元帅？”阿屠以狄语唤了一声，一手朝窗外指了指。

买一斤米送二两，这么好的价格在全京城怕是独一份。

“听说啊，自他十几岁上战场，就从来没打过败仗呢……”

“好嘞。”伙计手脚利索地去称米。

“谢少将军真是天生神将啊。”

雅座一时寂然，气氛颇有几分一即发的绷。

“客人，您的米。”伙计双手把一袋沉甸甸的米到了一个穿布短打的中年汉手里，“共一千文。”

“我们家可是老字号，大江南北足足有十几家分号呢，绝对不会缺斤短两。”

留吁鹰本没注意掌柜说了什么，定定地望着顾非池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与萧燕飞的影消失在了楼梯。

伙计笑容满面地说：“咱们谢少将军在北境又打了胜仗。”

他又看了看雅座的留吁鹰，客客气气地笑：“这位客官慢用。”

赞赏的笑容，笑意却是不及底，心里对这位声名煊赫的卫国公世又多了几分提防。

“给，您的米。”

很明显。

掌柜地着那颗明珠，笑呵呵地告退了。

这中年汉买四斤大米，多得了足足八两米，得了便宜，心正好着，便跟着说了些好听的话：“那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米铺的大门此刻聚集了好些人，都对着店门张贴的一告示指指，那告示上赫然写着：东家有喜，今日买一斤送二两。

是方才的那一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这……这是怎么了？”掌柜听到了动静，匆匆地踩着楼梯上了二楼，有些张地看着顾非池与留吁鹰。

散布他们狄再度败于谢无端之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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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意识地去接，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稳稳地落在了他掌心，见状，阿屠的脸微微一变。

留吁鹰铁青着脸，一手抓住了桌角，几乎将桌角碎。

方那些围在米铺的人越说越闹，越说越激动。

“元帅。”阿屠沉声，“是有人在刻意地散播消息。”

“咱东家就是北境人，还是前两年为了躲避战才移居京城的，东家听说了这个好消息后，兴得不得了，说这是大喜事啊！”

帽尖上空无一，原本嵌在帽尖的明珠早就不在那里了。

“今天买一斤送二两，大家买得多，我们送得多。”

顾非池突然脚尖一挑，轻巧地自地板上挑起了一，对掌柜说：“接着。”

散布谢无端还活着的消息。

留吁鹰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瞥见阿屠神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帽，心尖一，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抬手去摸帽尖。

“蹬蹬蹬。”

旁边正在围观的一个妇人忍不住问：“伙计，真的送啊？”

雅座外，酒楼小二亢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自一楼大堂传来：“咱们掌柜的说了，谢少将军谋勇无双，连战连胜，今天每位客人都送一碟五香生米和一杯杜康酒。”

“公客气了。”掌柜滋滋地收了那颗明珠，笑得睛都眯成了，对着顾非池哈腰，“公慢走。”

“元帅，您看那家米铺。”阿屠指的是街斜对面一家名叫“丰裕记”的米铺。

“对了，客官，今天有喜事，一会儿我让人给客官送碟生米上来，小店的生米可是独家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