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不知是真是假，又想着皇帝近日来喜怒无常，龚磊便私底先问了梁铮，梁铮说不如等到北境那里探得了确实的消息，再禀也不迟。

这一等就又多等了三天，直到刚刚，龚磊收到了来自北境的飞鸽传书，那边的探证实了谢无端的确曾在北境现过。

北境失守。

但是，谢少将军还活着！

皇帝狠狠地一拍桌，从龙

“是。”龚磊飞快地瞥了皇帝一，就见皇帝的脸庞此时沉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又赶忙低了。

谢家蒙冤。

停顿了一后，龚磊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留吁元帅现在也应当得知这个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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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烈日悬，整座皇却似笼罩在一层压城摧的云中。

连留吁鹰也知了！皇帝只觉得血一阵阵地往冲，前明一阵，暗一阵。

家在老宴那里脸。”殷湛豪地拍案。

这怎么可能呢？！

才短短天的功夫，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片刻后，皇帝又问：“是真的？！”

皇帝的表明显透着焦虑与烦躁，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瞪着正前方的锦衣卫指挥使龚磊。

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地从咬的牙关间挤，心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那我提前先谢过老爷了。”宴三拱了拱手，一副非要拿到三倍封红的架式。

龚磊维持着抱拳的姿势，也不敢抬，在底说：“是。”

“一天夜里，北境六磐城忽然起了大火，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等兰峪关和银川城的北狄人赶到六磐城时，发现镇守在六磐城的北狄守军全军覆没……挂在六磐城城门上方那颗谢以默的颅不见了，只留了金鳞军帅旗。”

无论龚磊心里有了什么样的绪变化，但在面上，他的表却没有半分变化，语调控制得极稳：“皇上，但没有人亲见到谢无端。”

宴三办事风风火火，不过是一夜之间，街巷尾的孩童们都在乐颠颠地骑着扫帚，唱起了同一曲童谣，一个个耳相传。

谢无端真的在北境搅风搅雨，胡作非为了？

而且还办了那么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

不仅是孩们，连那些茶楼的说书先生们也都在说关于谢家的故事，说谢家满门英烈，自谢无端的祖父起三代人镇守北境，说起三十年前金鳞军如何崛起，杀得凶名赫赫的北狄人退至兰峪山脉北，从此闻谢家，闻金鳞军而变，说起谢家多少英烈战死北境……

“你……你说什么？”皇帝的声音微微颤抖，右手猛地握成了拳，手背上凸起青，几乎是用尽全的力气才把话说完整，“谢无端还活着？！”

“啪！”

金鳞军灭。

最后一个字落后，御书房便安静了来，周围如同那死寂的坟场。

这个传言其实龚磊在三天前就已经听说了。

随着他这一句句，四周的空气好似凝结般，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令人几乎透不气来。

一时间，这满京城中，至平民百姓，上至王公显贵，都在津津乐地谈论着这件事，就连中的皇帝也听闻了。

“现在街巷尾都在传，说谢无端单枪匹地去了北境，从六磐城的北狄人手里抢回了谢以默的人，很快就会……扶灵回京。”

可能，见到谢无端的人都已经死了吧。他心想。

满门尽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