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无踪。

待他走近了，便有人注意到谢无端的这一孝服上还带着一些血迹。

“留吁元帅。”谢无端信步朝留吁鹰走来，与他四目对视，“在平安县没能见到元帅，还真是可惜。”

他浅浅一笑，笑容如风过疏林般温和明朗。

这句“可惜”更带着一意味的叹息。

“……”留吁鹰颊边的肌极速地动了两，又行绷住，咬了牙关，忍住了翻腾的怒火。

谢无端微微叹息：“如此，实在不够尽兴。”

青年走动时，被风起的衣袍衬得他形羸弱，可谈笑之间，却又带着一俯瞰众生的气势。

“今天能在京城再见谢少将军，是本帅的荣幸。”留吁鹰徐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神又沉了三分。

这殿中其他人也许不知谢无端的意思，但留吁鹰是知的。

他一共派了五十个潜伏在京中的暗探去伏击谢无端，了军令，绝对不能让谢无端活着到京城。

可人派去后，就再没收到消息。

他也派人盯着皇帝，见锦衣卫这边也同样没有大的动静，只以为是谢无端还没京畿的地界。

他完全没想到谢无端竟然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现在了金銮殿上，现在了他跟前。

一阵穿堂风自殿外猛地拂来，夹着几片零星残叶，也带来了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留吁鹰的鼻端动了动。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了谢无端衣袍上那斑斑的血渍。

料上的血渍已经涸，变成了暗红。

哪怕不问，留吁鹰心里也清楚地知，这是他的人的血。

五十人全歼，就像谢无端在北境六磐城屠了满城将士，没有留一个活。

真狠！

留吁鹰这么想，也这么说了：“谢少将军果然手段了得……手可真是狠啊。”

谢无端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多亏元帅教我的，慈不掌兵。”

说着，他越过了留吁鹰，衣袖在对方边如浮云般掠过，幽的目光径直地望向了在上地坐在金銮宝座上的皇帝。

上一次，他见他这位皇帝舅父还是一年前。

他特意从北境回京陪母亲昭明公主过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