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飞在一旁默默地喝茶，本来以为娘这就不必再犹豫了，不想，一刻，就听她犹犹豫豫地说：“赵嬷嬷，你看看……你说这紫檀木镶象牙雕八仙过海屏风是放在嫁妆单上，还是后补单上好？”

“还有这红珊瑚梅盆景，放在嫁妆箱里，我怕压坏了，可它的寓意好，不放在嫁妆单里，又可惜了。”

毕竟女儿的嫁妆在抬国公府后，是要打开箱盖，放在前院里供人围观的，当然是要准备得气派好。

萧燕飞：“……”

这，她也不知该怎么哄了。

赵嬷嬷也瞧见了萧燕飞有些懵的小表，忍俊不禁，默默地对着她使了个，又指了指门帘那边。

萧燕飞秒懂。

她悄咪咪地起了，悄咪咪地摸门去。

一堂屋的大门，她回对着里的殷婉抛了一句“娘，我去烨哥儿学”，然后愉快地一溜烟跑了。

她说门就门，坐着车门去接小萧烨。

萧烨的学堂是在距离葫芦胡同两条街的至德街。

教他们的邵先生是先帝时的状元，因为不喜朝堂党争不断，就早早致仕了，在这里开了一间小小的学堂，只教小孩。

本来萧烨的份太，邵先生是不愿意收的，但萧燕飞几次上门，又治好了邵太太的烧心症，邵先生这才收了萧烨。

萧烨在这间私塾已经读了两个月书了，喜邵先生，也喜这里的同窗，每天都兴兴地与大家分享学堂里的那些事，殷婉见儿念得比从前在侯府时兴得多，也就没有再专门给他请别的先生。

离学还有些时间，萧燕飞就坐在车上等萧烨学。

她将窗帘掀开一角，一会儿望着学堂那边，里还能隐隐听到孩们朗朗的读书声，一会儿又去打量路边的几家铺，中秋节快到了，那些铺开始卖月饼、灯、桂酒，风一，酒香四溢。

萧燕飞正犹豫着要不要买月饼和桂酒回去，车边正好有两个直裰纶巾的学走过，其中一人问：“王兄，今科你考得怎么样？”

另一个人无奈地又是摇又是叹气：“不行。我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等了榜就回乡。”

他们这些参加今科秋闱的秀才，若是今科能得中举人，就会留在京城，等着来年天参加闱。

“王兄，别急着走啊。你不知吗？听说皇上要在万寿节立太，大家都在说，没准今年会开恩科。”

“真的？那我在京城再住些日吧。要是真能开恩科，就好了……”

两个学一边说，一边走远了，声音也随之远去。

萧燕飞倚在车的窗上，一手支肘托腮，心：皇上要立太的事似乎传得也太快了些，有人快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