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池低低地嗤笑了一声，轻一拂袖，迈步穿过了门，离开了。

“……”

最后，画面定格在昭明惨白的面庞上。

初为人母时，昭明亲自怀抱着刚生的谢无端。

皇帝近乎暴地一把从梁铮手里夺过那方温的巾帕，了，失控的心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更急。

没错，昭明若愿意与谢以默和离或义绝，他又岂会对亲皇妹杀手？

“呕——”

“皇上！”梁铮尖锐的惊呼声自皇帝耳边响起。

等皇上您的病好了后，为谢家主，给天人一个代呢。”

而那打帘的小侍不知所措，维持着掀帘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侍们心急慌忙地，门帘被掀起，又落，寝作了一团，本无人理会旁边的龚磊。

嫁时，昭明穿着鲜艳的大红嫁衣，是由他这个皇兄亲自背上轿的。

“可千万别像公主那样，病得无声无息，去得也无声无息。”

皇帝似乎忘了龚磊和梁铮还在，自言自语：“是昭明不好。”

他的前再一次浮现了昭明跪在乾清门时那病弱苍白的脸庞。

皇帝两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梁铮，浑浊的白中血丝更密集了。

皇帝拧了眉心，觉得这屋里的熏香甜腻得让人难受，更闷了，沉甸甸的，中那铁锈般的腥味更是……

谢以默叛国的消息传来时，昭明拖着病跪在乾清门整整一天一夜……

当时昭明已经病得很重，摇摇坠，咳嗽不止，还吐了血，仿佛一刻就会魂归西去，可面对他时，却撑起神，眸明亮如朝。

皇帝两耳嗡嗡，本没注意梁铮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虚汗”、“乏力”、“风寒”以及“咳血”这几个词在心翻来覆去地了又，鼻翼一阵急速地翕动。

他的心更，也更慌了。

“明明前两天，您只是虚汗，有些乏力而已，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也说了您这是风寒，怎么就，就……咳血了呢。”

梁铮一时给皇帝抚背，一时又嗓音吩咐外的侍：“快，皇上吐血了，赶传太医！”

皇帝的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呆呆地看着掌心那方素白的帕沾染的黑血，脸煞白煞白。

他艰难地问：“梁铮，朕是什么时候病倒的？”

“小禾，端来。”

梁铮将那方沾了血的帕扔给了小侍，又接过一方温的巾帕，仔细地侍候皇帝净面，神中难掩焦急之，抱怨着：“这些太医也是没用，用药只求稳，连这么小病都治不好。”

周像是浸泡在一潭冰中，冰寒彻骨。

她偏只重，心里只有谢以默与谢无端父。

除了怒，心还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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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烧得慌，但四肢却又冰凉。

年幼时，昭明着他的衣袖，喊他皇兄时的样。

有一脚踏了鬼门关的战栗与恐惧。

灯罩里的那只飞蛾这时垂死地扑了两翅膀，那急速摇动的光影衬得皇帝的脸灰败宛如死人。

犹带着温的血在了龙榻上，衣裳上，他的帕上。

殿的龙涎香袅袅散开，丝丝缕缕地钻皇帝的鼻端。

发黑的血染在了昭明苍白面颊上。

顾非池的语气从到尾很平静，不是在质问，似乎仅仅实在陈述。

突然，皇帝捂着，猛地前倾，间吐一血。

皇帝怔怔地盯着帕上那滩黑血，这一瞬，仿佛和那一幕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近乎黑的血。

本没有他这个皇兄！

他的脑里都是昭明的脸。

“顾非池，你是在咒朕吗？！”皇帝气急败坏地再次斥，心烧着一无名火。

梁铮为皇帝捋背的手顿了顿，想了想后，才：“婢记得是那天皇后娘娘从午门刑场回来后，与皇上重归于好，皇上龙心大悦，去了凤仪陪娘娘歇，许是那次了风，便染了风寒。”

梁铮一面给皇帝捋背，脸，一面忧心忡忡地说：“哎呀，皇上，您觉得怎么样？”

她是嫁了谢家，成了谢家妇，可她也是皇家女，公主受百姓供养，理该为了皇家，为了大景。

皇帝望着那空的门，气息愈来愈沉重，气得发闷，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