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缓缓了。

“是。”华中气十足地说，掷地有声。

帝后一番枪剑，此刻想来，在场几个老臣仍觉记忆犹新。

华目光炯炯地扫视了周围众人一圈，朗声：“顾非池是元后顾明镜所。”

原来，那位真正的皇没有夭折，还活着。

而那个时候，顾皇后已怀有。

这句话说得实在没什么底气。

一年后，皇帝就改立了柳贵妃为继后，再后来，才有了大皇唐越泽。

还这般英明神武，雄才伟略，杀伐果敢，很有几分太祖皇帝的风采。

废后。

这皇位本该是属于她的阿泽的。

柳皇后的心中极度绝望，指甲地陷了掌心的，甚至抠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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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洪亮有力，一个气息奄奄。

徐首辅的心怦怦加快，直直地看着顾非池。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没有听错。

两个人的声音碰撞在一起，华的音量压过了皇帝。

直到此刻，徐首辅才觉得豁然开朗，前途一片光明灿烂。

顿了一，华一字一顿地徐徐：“顾非池才是元后所生的嫡。”

此举彻底惹恼了顾皇后，帝后几次争执不，顾皇后半不肯退让，甚至还在早朝上闯到了金銮殿上，为顾家力争。

“不可能的……”皇帝哑声，刚呛过的灼痛如火烧，虚弱得再也说不别的话来。

徐首辅地抿着，盯着顾非池脸上的面，目光愈来愈灼，心里简直都快要哭来了。

这些日，他饱受煎熬。

原来顾非池是元后嫡，是大景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死前诞一，是本亲自取的名字，也是本亲手给了卫国公。”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极穿透力，语调铿锵，颇有一振聋发聩之效。

这怎么可能呢！

顾皇后在封半年后，难产，一尸两命，母尽亡。

此刻在这里的，包括礼亲王在，大都是两朝甚至三朝老臣，他们自是知当年皇帝和先皇后顾明镜不和，帝后的争执有多么激烈。

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矛盾的呢？

举国等待着这位皇或者皇女的诞生，盼着大景的后继者。

“本为证。”

她的阿泽。

她的语气肯定，不容人质疑，短短八个字仿若一锤定音。

可是现在不同了。

顾非池是顾明镜的儿？！

此时此刻，他对皇后最后的一丝温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只余了嫌恶。

每当这个想法浮现时，徐首辅又会因为这想法而到罪恶，觉得自己仿佛背弃了正统，背弃了半生的信念。

唯有柳皇后一丝悲哀至极的笑，再次看向了皇帝，表讥诮，似在说，事到如今，他终于承认了吧。

这句话犹如当空一记霹雳震得众人目眩。

皇帝当着礼亲王和首辅的面说了她弑君。

还亲说了——

一开始他只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也不得不去考虑这可能。

徐首辅的嘴动了动，言又止，就听华又：“当年先皇后怀六甲，中毒而亡。”

以顾非池的手段与能耐，必然会是一个不同于今上的盛世明君。

“这个疯婆，胡言语。”他作疼，气难受，连手脚都冰凉麻木，声音中带着虚弱的颤音，“当然不……”

皇帝颤巍巍地转看向柳皇后，发须抖动，连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都那么吃力，那么艰难。

“顾非池怎么可能是顾明镜的儿。”皇帝震惊地瞪大了灰败的眸，嘴轻动，声音低不可闻。

皇帝登基后，为了收拢兵权，旨召还在盛年的卫国公顾延之归京荣养，更想把西北兵权给柳汌。

但是——

那个婴儿死在了襁褓里，面容青紫，没有呼，是他亲看到的。

虽说让顾非池监国是皇帝的意思，自己只是奉君命行事，可看着朝堂政务变得井然有序，他又有无数次暗暗生念，若是顾非池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大景必会蒸蒸日上。

柳皇后意识地去搜寻唐越泽的影，将视线望向了呆呆地站在阁门的儿，想要靠近他，但手脚虚无力，不听使唤。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