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鸾飞就站在老太太的座位后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这番自语声，微咬着樱，沉默不语。

堂两边的墙狭窄仄，投沉沉的暗影，给人一无形的压力。

“你再闹腾去，这仅有的份怕是也要闹完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今天来侯府真的不是来闹事的，她只是想跟烨哥儿他们说说话，她只是想住回侯府来。

“偏要到祖孙失和的地步。”

她好久没喝过这样上好的明前龙井了。

萧鸾飞着帕的那只手尴尬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她心神恍惚，听着耳边族、族老们喋喋不休的数落声以及老太太唯唯应诺的声音……

只要能让她回侯府住，就是让她把萧燕飞当祖宗供起来都行。

萧老太太讨好地对着族笑了笑，喃喃自语着：“早知她有这样的福份……”

说着，他意味地指了指天，又：“烁哥儿和烨哥儿这两兄弟将来有她提携，还怕没有之日吗？”

他们萧家以后可是皇后的娘家，只要别像柳家那家瞎折腾，足以显贵三代了！

“祖母。”见老太太放了茶盅，萧鸾飞连忙给她递了帕，可老太太视若无睹，本没接。

自从侯府分家后，她就跟着老二过，日过得很是艰辛。

耳边听着前方萧勉还在说着：“你既然后悔了，就该让燕飞、烨哥儿他们看到你的诚意。”

在萧勉的心里，这老太太简直蠢不可及，生生把一手好牌打成了这样，把泼天的富贵给糟蹋没了。

萧老太太被族这番话说得尴尬极了，简直有些坐立不安了。

萧鸾飞递帕的手还伸着，久久未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放来。

族老们以为然地频频，这一张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全都是神奕奕。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祖孙俩的车停在了一三宅的大门外，萧鸾飞扶着萧老太太了车，还没门，就听到里传来二婶母梁氏指桑骂槐的声音：“李嬷嬷，我也是命苦，着我的银养了一堆吃闲饭的人，一个个还不知恩。”

“……”萧老太太略有几分瘪的嘴颤，一时哑无言。

“弟妹，你呀，安分，”萧勉端正了神，恩威并施地警告，“燕飞这是有大造化了。日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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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她到底站了多久，更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跟着老太太一起坐上车离开了侯府。

她清了清嗓，没什么底气地解释说：“大伯兄，我没想闹，就是过来看看……”

等回了萧家人如今的城东宅，已是申时。

“是是是，大伯兄说的是。”萧老太太是半个不字也不敢反驳，只能连连。

“来日方啊，弟妹。”

自打知顾非池是元后嫡，她心里的悔恨是一波波地涌上来，翻来覆去地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别再他们跟前甩什么辈的威风。”

悔不当初的萧老太太叹了气，端起了茶盅，那扑鼻而来的茶香令她神一振，浅啜起茶。

“哼，养条狗还知给我看家护院呢，养个人还吃力不讨好

她这辈都没过过这样的苦日。

“你也真是的，”一个发须白的族老忍不住训了老太太两句，“一个孙女，你好好待着她，又能得了多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