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急切地抓住了唐越泽的一只手，枯瘦的手指骨结凸起，艰难地说：“你来了……是不是宁王勤王救驾来了？”

直到跟着唐越泽以及梁铮迈皇帝的寝，萧鸾飞还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回看了后方的门帘。

皇帝又瘦了。

可唐越泽继续往前走着，轻轻地自她指间了自己的衣袖。

他是废妃之，又如何比得上元后嫡呢？

他的声音虚弱不堪，说起话来似乎比万寿节那天被人从湖里捞起来后，还要吃力。

“殿。”萧鸾飞拉了拉唐越泽的衣袖，想说是不是有诈。

说句心里话，今天来这里之前，唐越泽也想过父皇会不会被太禁、慢待，可现在看皇帝上净净，白的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上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是万寿节那天后，唐越泽第一次见到他的父皇。

从小，父皇就告诉他，他日后会是一国之君，这万里江山是他唾手可得之，十八年来，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快过来。”皇帝艰难地对着唐越泽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一刻，却见唐越泽回过，对着她微微一笑：“鸾儿，走吧。”

“那个窃国的臣贼呢？”

显而易见，父皇这段日在乾清中并没有受什么委屈，也没有被薄待。

看着满面病容的皇帝，唐越泽心里沉甸甸的。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心脏失控地狂了好几，本不敢直视顾非池那邃的眸，觉如刀锋一样似能刺透人心。

想着柳氏，唐越泽忍不住又去看萧鸾飞，黑的瞳孔中渐渐地蓄起些许影。

唐越泽并非对这天之位没有一儿想法。

“鸾儿，我们去吧。”

萧鸾飞这才看到了萧燕飞以及她边的顾非池，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神明显僵了一。

“太？”皇帝傻了，心一个名字呼之，喃喃自语，“顾非池……”

看着唐越泽一如从前的样，萧鸾飞也意识地对着他浅浅一笑，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他几次跟梁铮说要召见宁王，梁铮让他静待时机，所以，皇帝这才放心养着龙，耐心地等着宁王。

“太，萧二妹妹……”唐越泽略略行了一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阿泽。”皇帝也看到了唐越泽，两微张，那浑浊暗淡的眸中瞬间又有了光彩。

这是他亲所见，亲耳所闻。

突然之间，一无所有，他心里没有任何芥是不可能的。

“父皇。”唐越泽停在了五六步外，怔怔地望着龙榻上气若游丝的皇帝。

“父皇，您病糊涂了。”唐越泽坐在龙榻的边缘，心五味杂陈，“太的世已经昭告了天，他是国之正统，不是臣贼。”

旁边有李太医看着，还有两名侍服侍着。

他的第一觉就是——

这些日，他独自被禁在了乾清中，除了太医与侍，什么人也见不到。

“太已经祭了太庙，昭告天。”唐越泽又。

低着的萧鸾飞闻声睫颤了颤，就听唐越泽地对着顾非池说了一句：“谢太。”

旁边的梁铮默默地了个手势，李太医与两名侍便都往外退去，鱼贯地在唐越泽边走过，退了寝。

唐越泽带着萧鸾飞绕过了一座紫檀木边座嵌珐琅五折屏风，一看到了龙榻上的皇帝。

唐越泽便慢慢地走了过去，脚似了铅般。

顾非池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来了吗？

唐越泽心里失落，没有注意到皇帝的失态，垂眸仔细地给皇帝掖了掖被角，一如他小时候父皇为他的。

“我们去见父皇。”

从始至终，顾非池都没有伤害过父皇。

“皇上刚醒了，就在里。”顾非池随手往寝方向指了指。

他清楚地知，父皇之所以会病到现在奄奄一息的地步，是他的生母造成的，是她给父皇了毒。

瘦得几乎包骨，也显得那窝愈发凹，发间夹的银丝也更密集了，几乎是半白半黑。

她急急地往唐越泽的后退了一步，低着不说话，双手张地在宽大的袖中攥在了一起，拳握得。

反倒是母亲……

可是，他生母弑君被废。

什么？皇帝一把抓住了唐越泽的手。

萧鸾飞手中一空，那只手尴尬地停顿在了半空中，心里升起一莫名的不适。

他只是病膏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