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非池不赞同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谢无端的脸上。

归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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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前和表哥分开时，他明明养得还不错，可现在，表哥明显瘦了，也憔悴了，都有青影了。

“我这就去给公吃的……”

谢无端的手在侧握了握，接着：“军医已经在十人的上使用过青霉素了，全都是伤溃烂，烧不退，已无计可施的伤兵。”

谢无端又轻咳了一声，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墨珏护送那些军医三天前就到了。”

谢无端的脸上难得惊讶之，接过了那本手札。

表哥肯定是又没有好好休息和吃饭。

可是，在狄大军攻陷北境后，他看到的却是屠城和无止尽的杀戮。

顾非池一直偏盯着边的谢无端，目光在他隽秀清瘦的脸庞上转了又转。

数十万手无寸铁的大景百姓葬于狄人的屠刀之，偌大的北境，堆满了枉死者的枯骨。

“其中五人已经退烧，还有四人状态有所好转，一人死亡。”

谢无端了，从钦志犇与拓跋豹的边走过。

顾非池眯了眯。

慈不掌兵。

风默默地跟在两人后，自然也注意到了顾非池那古怪的神，狐疑地挑了眉稍。

话音未落，风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他把拳放在畔轻咳一声，默默地回避了目光。

之前还满是尸首、兵械的街才被清理了一两成，那一张张七窍血的面孔在晨曦狰狞扭曲。

而面脸的沈竞表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抱拳应命：“末将遵命。”

谢无端：“……”

“燕燕说，表哥一定会对青霉素兴趣，让我把记录的手札带来了。”顾非池的视线落在谢无端的右手上，他的指正轻轻地挲着拇指。

四名天府军将士就守在大门，他们提前就将元帅府上都搜查、清理了一遍，此刻，府空的。

像那十个伤兵那样严重的伤势，从前的经验，百人中不一定能活一两个，青霉素的药效令他大为惊喜。

“阿池，走吧。”

钦志犇与拓跋犇两人震惊地抬起，仰首朝谢无端望去，觉得前之人是这般陌生。

说话间，半空中的白鹰突然俯冲来，稳稳地落在了谢无端的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鬓发。

战场上，两军对垒，他们这些将士是各为其国。

谢家世代从军，谢无端自小在军中大，在战场上受伤更是家常便饭，他也见过数之不尽的伤兵。

白鹰展翅在两人的上方打着圈儿，盘旋不去。

“此役，重伤的当有千人以上，轻伤两千人。”

谢无端真的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金鳞军少将军了！

两人来到了位于城池中央的元帅府。

顾非池继续盯着谢无端，眉心又拧了几分，轻轻地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表哥，你又熬了几夜？”

他语气平静地又了一军令：“不留生俘降兵。”

风几乎无法直视顾非池的睛，讷讷答：“两天一夜。”

见院里的一棵老树有石桌、石凳，两人便在石桌边坐了。

这一次他们攻这乌寰山，哪怕谢无端提前布置再巧妙，也是实打实地与狄南征大军碰了几仗，伤亡也比之前要得多。

顾非池从怀里取一本手札，放在了石桌上，推向了谢无端。

以前的谢无端从不杀降兵的。

谢无端微垂了睫，瞳孔似结冰的湖面般又静又冷。

他这个小表弟成了亲后，怎么变得这般锐了？！

谢无端一手摸了摸白鹰油光的羽，指轻轻挲了几，笑：“这新药很不错。”

他与谢无端一起大，亲密无间，对于他这个表哥自小就有的一些小动作最了解不过了，这是饶有兴致。

顾非池从谢无端那里得不到答案，又斜睨了后方的风一，打了个响亮的响指：“你说。”

这小从前心里只有打仗，从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谢无端无言以对。

谢无端指了个方向，两人肩并着肩缓步而行，朝着元帅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