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阿什城。”

谢无端定还有后手。

果然！狄王面沉如，薄抿了似刀的线条。

帐帘垂落，整座营地寂静无声，旭日徐徐升起，可是瑟瑟的寒风驱散了光的意，营地里弥漫起一肃杀的气氛。

能让谢无端如此行事的唯一可能，那就是——

这一掌震得案上的酒杯都了一，跪在地上的里石也吓得抬起了，正对上狄王戾的眸。

中原有句古话：穷寇莫追。

旁边的纥石亲王、独吉亲王等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皆是面微变。

以谢无端的明，怕是在中弘亲王与那一万大军抵达乌寰山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再想故计重施是不可能了，所以才放走了里石，让他“领路”。

那是一大战将即的压抑。

狄王环视将士们，果断地令：

纥石亲王也看着狄王，就听狄王接着：“谢无端既然可以在乌寰山城先歼钦志犇和五万南征大军，后又‘瓮中捉鳖’地困死前的五万援军，就不可能让你们区区一千人‘侥幸’逃脱。”

他们此刻在索江谷扎营，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虽然方便行军，但目标太大。

四万狄将士昂首地望着狄王的方向，像一柄柄枪般屹立在地上，形成一个大的方阵。

“谢无端是故意放跑了你，为了让你来找我。”

“谢无端是故意的。”狄王咬着牙，语气森森的。

不一会儿，帐外的营地中就响了呜咽的号角声。

一路上，大军的后方不停地有斥候追来禀：

帐众人都被他慑人的气势所震慑。

“这一万人都是锐骑兵，正向这里疾驰近。”

将士们在号角声中迅速营集结。

乌寰山城是一个陷阱，困死了他们狄足足五万援军，可这个陷阱并非毫无破绽。

纥石亲王听得清清楚楚，扯着大嗓门：“王上说得不错，不然，谢无端不可能知王上会来乌寰山！”

“是，王上。”他的亲卫立即抱拳领命，退了王帐。

距索江谷最近的是大散山以及再往北的阿什城。

也就是说，现在，谢无端已经确定王帐的方向和位置，接来，就该是一场袭。

谢无端从不是什么有勇无谋之人，在战场上，他狡诈多谋，从来算无遗策。

他们足有四万人，哪怕都是骑兵，但行军的速度终究受限，远比不上单人单骑。

谢无端十有八九还有后招。

“啪！”

在继位后，他和留吁鹰定了离间计。

这一万人应当只是先锋，为了拖住他们。

“王上，谢无端的大军已经追至十里外。”

接着，又是一阵更急促的号角声响起。

他知自己会亲征！

当他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心也有了答案，眸里掠过鹰一般的锐利寒芒。

约莫半个时辰后，狄王的亲卫掀开帐帘，又匆匆地来。

狄王嘴角抿，睛眯成一线。

亲卫快步走了过来，禀：“王上，整军完毕。”

为了确认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大散山难行，不适宜行军，也就是说，如今大军也只有先退到阿什城先行休整，再行一步。

“糟糕！”狄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案上，眉锁，额前云沉沉。

狄王大步星地从王帐走了来，斥候急急来报：“王上，东南方十几里外，有谢无端的大军往这边靠近，足有万人之多。”

八年前他就知，谢无端对狄的威胁远超任何人。

他一声令，立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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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推测是对的！

狄王将右拳握得，令：“让独吉亲王、突单亲王，还有左右统军使来见我。”

“留吁鹰果然背叛了狄。”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号角声止。

幸运的是，谢家满门覆灭，不幸的是，谢无端从尸海里走了来。

不到半盏茶功夫，狄王传召的几个亲王、重将就快步而来，了王帐。

这一次，谢无端既然敢带兵离开乌寰山，一路北上地追击他们，说明他有这底气，也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