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依然地牵着她的小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这一路上，顾非池都没有说话。

萧燕飞的回应是，双臂环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把小脸埋在了他的膛上，额在颈窝亲昵地蹭了蹭。

“我看到了这个国家各地民四起，朝廷拆东墙补西墙，赋税加重，看到朝堂上唯亲是用，外戚横行，结党营私。”

萧燕飞就静静地陪着他，手牵着手，两人不不慢地穿过隆恩门，龙风门，睿功圣德碑楼，正红门，一直走了新红门。

为了柳氏，唐弘诏差毁了大景江山，把他俩葬在一起，也算是成全了他俩曾经的义重。

与礼亲王别后，两人手牵着手往皇陵外走去。

“但他没跟我说太多关于皇上的事，只让我学会要用睛去看，用脑去想。”

爹爹养育他大，教他读书习武，教他明辨是非，教他为人世之，但从来没有说，他必须要恨皇帝，必须要为他的生母报仇。

“大景朝这几年来，人少了近一成，赋税从先帝时的两千多万两锐减至一千二百万两。”

“我们一起。”

“好！”她脆生生应。

听到里在叫自己，梁铮便掀帘张望了一，吐一声的叹息。

这会儿，外天半明半晦，已经是黄昏了。

柳氏是废后，例本不能和皇帝合葬，应该葬皇陵附近的金山陵区。

外的乌鸦不知是不是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嘎嘎”叫着，为这庄严的皇陵平添一丝郁的氛围。

“皇叔祖，我们先走了。”

“他说，很多事得等我大了，自己去判断。但是，在我大前，我必须要比所有人都努力，不是为了我的生母，而是为了我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人摆步，受人掣肘。”

好不好？

“他不是我的生父，娘也不是我的生母，我的生母是他的妹妹，皇上的元后。”

萧燕飞静静地听着他说。

再想到了唐弘诏和柳氏后来恨不得对方死的样，礼亲王觉得自己现在想到“义重”这四个字就心里发。

几只乌鸦在枝、半空鸣叫不已，那粝的叫声仿佛在宣告着某人的死亡。

“嘎嘎……”

顾非池突然打破了沉寂：“我是七岁那年知真相的。”

“我不明白，就想去找爹爹耍赖，爹爹自小疼我，对我一向有求必应，只有这件事……”

“既然他当不了这君主，那么，我来。”

“他告诉我，我的生母为什么会死。”

他们一起。

当顾非池从隆恩殿走了来，礼亲王还等在檐，来回走动着，难掩他心那复杂的绪。

他还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年幼时的事，原来他七岁时就知了。

礼亲王闻声转过了，对上了顾非池清冷的眸，表并不意外，轻叹了气。

味似乎变得更郁了。

他转过，注视着她的眸，瞳孔闪着灼灼的锋芒。

“那一次，爹爹把我抱在了膝，告诉了我，我的世。”

皇帝总说因为谢家穷兵黩武，导致国库空虚，却不曾想过没有国泰民安，又何来的国库丰盈。

顾非池扬笑了，骨里透一让人难以忽视的自信来。

顾非池停了脚步，仰首望着西方的天际，那里还残存着最后一抹似血般的红。

她心略有些酸涩，仿佛看到了七岁时小小的顾非池一脸倔的样。

顾非池也环住了她的腰，动作是那么轻柔，仿佛环抱着什么最珍贵的奇珍异宝。

“他死了。”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斜斜地照了来，旁边的红打了个响鼻，的尾甩在了两人上，似在促着他们。

爹爹让他自己去选择他自己的路。

寒风拂着他鬓角几丝零散的碎发，覆在廓鲜明的面颊上，使得整个人透一清冷桀骜的气质。

顾非池又：“就让他跟柳氏葬一块，别打扰了我娘的安宁。”

“那个时候，我随爹爹一起去了西北，了天府军军营。”

但首先，他必须大起来！

礼亲王迟疑了一，便应了：“好，就依你的意思。”

他的语气颇有些狂妄自大，倨傲而又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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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太苦了，我那会儿还是男孩最玩的年纪，可我受的训练比任何人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