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引弦转准备离开，忽然间又顿住。

他走过去，秋眠果然在沙发上侧躺着，什么也没盖，缩成一团。

南塔大学k9实验室。

房间里安安静静，周引弦一直没走。

无论是书房还是卧室，一切摆设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像是没人来过。

他不会发现她来过。

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知了一切。

直到洗完澡来，瞥见那扇闭的窗。

想了想，先回了隔自己家。

那滴泪很快被他温的指腹掉，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他她耳朵。

地面上的雨很快被她拿拖把拖净，一切都恢复成最开始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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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睡了。

犹豫片刻，去敲秋眠家的门。

“不是！”

弯腰蹲，手指轻轻拂过她微的双。

现在的相就已经很好。

他们离得好近。

在房间给她拿被和抱她回房间中犹豫两秒，周引弦弯腰俯将人打横抱起。

指腹被沾。

秋眠忍不住心急反驳，却没想到一开了所有的绪就都收不住，整个人泣起来。

提醒过她好多次，密码要更换，她却始终没换，一直都是他知的那一个。

周引弦眉心微蹙，直觉不太妙——

秋眠沉默着没应声，闭着睛，却从角落一滴泪。

秋眠闭着，等他离开，她想偷偷哭。

为了她这样痛苦。

秋眠一直醒着。

一路暴风雨里开车回到橙宜园，电梯，上十五楼，停在秋眠家门。

秋眠崩溃地哭了好一阵，反应过来什么，立即起将一切东西收好放回原位。

秋眠哭红了一双，悄悄离开他的家。

秋眠依旧没应声，咙开始哽咽。

大概是怕光线刺惊醒她，他没开灯。

他又问：“总不能是讨厌我才哭？”

周引弦拍拍他肩：“辛苦你了。”

她来过，他笃定。

“你是觉得我可怜？”

“嘛哭。”他问，“你都知了？”

在这满室的昏暗里，她受着他的温，看着他的侧脸廓，听着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在他怀里，她又闻到很清新的柑橘香，眶忽地一。

回看，沙发上好像躺着个人。

她要替他守着秘密，替他守着尊严。

他低输密码，房门应声而开。

他立在床边，在一室昏暗里低看了好半晌，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客厅灯关着，一片昏暗。

她想她一定要守住秘密。

-

没人应，不知是不是睡了。

不知是她懒，还是对他过分信任。

抬手看了时间，晚上十半。

床垫微微陷，周引弦将她放好，拉过一旁的被替她盖上。

跟秋眠打完电话后不久，秦岐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将今天午发生的事和盘托。

他的房间，一直都会留扇窗。

后面的工作难免心神不宁，朱桢看来不对劲，关心询问：“是不是有事啊，要不你先走，这儿给我，反正也差不多了。”

周引弦沉默一瞬，低声应：“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