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才觉得清醒。

主仆三人打垂门过，还没去，那便响起了着急火燎的声音。

“阿青的媳妇怎么回事，昨日敬茶还好说，怎的今日还来？难不成往后日日都要这般早来请安？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主仆三人对视一，都听这是舅娘田氏的声音。

黎娥话音里带着风声：“表嫂刚门，自是要孝顺模样，好给顾阿一个好印象。”

“阿都多大年纪了，留这好印象有什么用？留着带到土里吗？”田氏隐隐呸了声，声音渐渐远去，“要我说这顾阿也是年纪大了，觉少，不然还能把阿青媳妇搪回去……”

等人走远了，菱书才气愤：“这舅娘一家果然不是好的，怎能说这样的话来！”

菱角也气：“夫人刚才怎么不去？”

季卿语睨她：“去了之后呢？”

“当然是质问她为何言不逊！”菱角起拳，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她是饥荒年被卖了的，小时候穷，吃不饱饭，家里的米和菜都着阿哥阿弟先吃，吃剩的才到她们，可她家女儿多，剩饭哪里够分？若不是阿从自己嘴里省一两米给她，她活不到今日。昨日菱角见着同样瘦瘦弱弱的老夫人，就像见到从前的阿一般，见田氏这样说阿，如何能不气？

“质问了又能如何？”季卿语反问。

菱角一噎。

菱书明白过来，一砸手心：“田氏定会矢否认，到时没有证人，光凭我们空白牙，没人会信的，说不定还会反咬一，说是不是昨日早席上哪句话说得不对开罪了夫人，才这样诬陷报复，闹到最后，只怕还要给夫人安上个小气的名声。”

“这……田氏也太坏了！”菱角瞪起睛。

季卿语宽地拍了拍她的肩背：“先请安。”

她们到时，顾阿正在浇，其实也不是，一些草叶罢了，据说是顾青特意给阿划来解闷的小菜圃。

远远瞥见季卿语来，田氏连忙叫起来：“阿哟！您怎么还亲自浇菜！这些活给人去就是了。”田氏接过那壶，随手递给黎娥，扶顾阿坐，一戏了全，才装作刚瞧见季卿语，声喊起来，“阿青媳妇怎么也来了？”

季卿语今日穿了滇红的碎梅束领，明艳的颜衬得她肌肤如雪，站在日光，像渡了层光似的，她步款款地上前，福了福礼：“孙媳给祖母请安。”

顾阿瞧见她就笑，伸手让她坐：“怎么起这般早？”

季卿语语气如常：“还未阁时，也是日日给爹娘请安，已经习惯了。”她顿了顿，又，“将军说祖母不好，觉，一般卯时起，四刻请安就好，比起我在娘家时，已经晚了四刻钟，门两日，已是偷懒了两日。”

田氏的笑容僵在脸上，额角突突地，听季卿语一一个阿不好，一个觉，疑心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又听她说习惯了每日早起请安，更是忍不住胃疼，这娘们儿怎么一门就同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