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语连忙，就见顾青大臂一展，单臂直接把屏风排开了！

季卿语转了一圈，书架上也不全是空落，还是有一两本的，她走过去，瞧见那是《孙兵法》和《练兵实纪》，封面很新，但不是全无翻动的痕迹。这是兵书，自然只能是顾青的。

她回，见顾青一个人抱着一展大屏风来了，正是她说的紫檀湘妃竹！

季卿语看人搬东西，她的书需要分门别类放好，什么类型和什么类型放一块儿，自有讲究。她看得专心，甚至不知顾青什么时候去的，正对着怎么排书发愁时，就只听外一声：“让让。”

只她还没靠近，顾青瞧见她葱玉白的手，已经皱了眉，他抬了抬，叫她让开：“站旁边去，待会儿撞着你。”

顾青听她说屏风，想着这原是有个屏风的，但他今日来看，觉着碍路，就给清走了。

只他还没来得及应，府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把季卿语的书搬来，六箱数不清本数，比昨晚那两箱笼多了不知多少，顾青也是这一刻才真真切切觉到季卿语的书香门第不是说来唬人的，外说她有才名，也不是附庸风雅，是真的读过很多书。

面不变，气息均匀，甚至连汗都没，薄衫，大健硕的材无遁形，漂亮的肩背线条用力时绷、卸力时舒展，宽肩窄腰，混成一。

去一看，屋里不少书、博古架，紫檀架几案发着幽香，南窗有新绿，季卿语想此应原是薛家书斋，只是架上的书和什清走了，显得整个屋有些空。

房里的东西都清走了，若不是有书架在，看着哪像书房，得重新布置起来才是。

顾青站在后边，从上沿一个额，今日没束冠，像镇玉他们一样，束了个尾，额前着碎发，整个人伏在上，无端透年轻英俊来，他浑不在意地问站在另一边的季卿语：“还想要什么？”

“还有呢？”

平日她见人搬东西、重，从没觉得哪里不妥，甚至不会分给目光，但现见顾青一个人搬着这么大个东西来，没工夫去想顾青怎么这么大力气，就已经上前伸手要帮。

“你看看还缺什么？”

季卿语说完一串，见顾青脸已经黑了，他本就得凶，一皱眉，格外叫人害怕。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1。

季卿语说了个尾：“悬画一，墨山为上。”

季卿语没觉得惊喜，只觉得心惊，没想到顾青会自己去搬屏风！

第12章 厮抬厮敬

季卿语跟上顾青的脚步，到了清鹭院的西厢——回廊小院，石板小路，静谧而清幽淡远，院中一棵桂树，窗边一丛竹林，翠郁，与日光成趣。这里倒是采光极好，从南侧支开窗，又刚好能瞧见顾青平日练拳的空地，视野开阔。

上的心悸消了许多，只她没想到，夜里睡得规矩的人，日日早上醒来都要压着她，明明床榻这么大，却总要睡在她上，今日难得上轻飘飘的，倒是让人泛起迷糊来。她闭着，伸手往旁边一摸，榻边已经凉了。

季卿语收回目光，问他：“家中可有紫檀湘妃竹屏？”

她转去看书案上的文房四宝，答他：“斋中案一，端砚一，青石笔山一，紫檀笔床一，雕石笔屏一……白瓷笔掭、湘竹笔筒、玉石镇纸、笔洗糊斗，北置珠帘映榻，上置青木尊，置红木都承盘，画缸一、博山炉一，秘阁一，古琴一，中置香几，以紫檀云竹几式最佳2。”

季卿语见人都被他吓走了，想着他

梳洗时候，菱角说：“将军在练拳。”

顾青看着不兴，嘴上却记了：“还要什么？”

季卿语着他那张凶脸，心觉诗句什么的，果然是她想多了：“……若有白玉或檀木也可以。”

再回来，顾青正好靠在院门边等她，整个人看着松松垮垮：“好了，带你去看看？”

季卿语怔愣半晌，撇开，心神了几分，从初见开始，她对顾青样貌的评价就是魁梧有余，而风骨不足，不想一日，对着他，竟也有诗句脱而的时候。

季卿语没再问，先是去了祖母那儿。

“笔山要青石的，笔屏要雕石的……”顾青记了个七七八八，只觉得他们读书人麻烦，不过是几样文房，就青石白石、红玉紫檀、里胡哨，“一个够吗？”

季卿语额角突突地，又怕碍事，连忙让开了，看着顾青三两大步来，把屏风一放，问了句：“这里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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