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将军大驾光临，官有失远迎。”

顾青把随佩刀朝他面上一扔，那知县慌得连忙抱住，原以为和衙里的剑差不多重，谁知刚一接过，人险些往前栽了个大跟！堪堪站稳时，就见顾青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知县看着怀里的刀咽了咽，就听顾青：“我抓的人，自是要我亲自来审。”

豆大的汗瞬间就滴来了，县令忙叫人把方才那狱卒带走，又叫人端来好茶。还没来得及说奉承话，就见顾青吃了一茶，又吐了一，茶渍溅在他鞋面上，茶杯“哐啷”一声，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侵吞田粮什么意思，说清楚。”

跪的那几个徭兵，认了这人是昨日的那个阎王，气势瞬间消了大半，支支吾吾不敢声，这会儿听他问起旧事，也是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有个胆大些的磕磕开：“我们文平县的，几乎都是曹家的佃农，连年天旱，去年好不容易了雨，却又来了山洪，地小了，收成几乎没有，可要收的地租却不少，家里吃不上饭，孩都饿死了，我们只能去跟地主买粮，可地主说粮不卖，只能拿地来换，我们哪有什么地，剩的除了盖房的宅基地，还能有什么？曹家这是我们家破人亡！”

他说得正义凌然，谁知顾青分毫不动，他僵持了一会儿，只得说了实话：“……我们气不过，就和曹家的人打了起来，但打到最后，也没挣个好歹，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回去之后，我们几商量着，了赋税，地里粮也没多少了，捡了些留着家里吃，剩的，索放火烧了……”

镇玉径直倒了冷气，他也是农家，自然懂得粮是百姓的命，就这么放火给烧了，怎么不叫人生气。

顾青寒声：“继续。”

“曹家派曹嶙来收租金和粮，我们不肯，就放火烧地，想要把他们吓走……”

忽然，旁边有人小声说了句：“听说那日，还死了个小孩……”

顾青眉一：“什么小孩？”

“好、好像是曹家的小公，的，小的也不清楚，不过，这可跟我们没关系！”那人说着，连忙摆手，“我们就放火吓吓他们，杀人决计是没有的，而且我们见那些人走了，就连忙把火熄了，自己的粮，还是得自己心疼……”

顾青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得起起落落：“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曹嶙在地的事上吃了亏，于是借着监督徭役的功夫，欺辱你们？”

“大人，徭役确实苦，可若非忍无可忍，谁又敢犯这杀大罪！”

“还请大人明鉴！”

“请大人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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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卿语一觉醒来，顾青也没回来，想来昨日匆匆，确是有急事。

她如常去给祖母请安，看到田氏已经在了，也是难得早起还一副面红的模样，看到她来，还招呼她坐。

“大人家来的，就是不一样，人称心如意得很，不用我张，自己就懂找活。”

季卿语看了站在田氏前后伺候的人，不动声地移开目光：“舅娘教得好罢。”

门几日，这还是田氏第一次从季卿语嘴里听到恭维她的话，顿时满面：“大家的功劳，哪就能算在我一人上。”

“舅娘不必过谦。”

祖母问起顾青回来没有。

季卿语说：“将军一夜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