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

“……行，我不说了。”王算娘舒了一气，语气跟着缓了来，只有的起伏，暴方才那一场指责不是梦一场，“昨日你到绸缎庄来，钱买刘琨的料，这刘琨不是一般人，我想你也知。”

刘琨一个都指挥使司断事堂正六品断事不算要，但其父是正三品都指挥佥事刘勐，其母是平郡主，份尊贵，便是宜州名声最盛的江魏两家对上，也得客气。

“刘家份显赫，不知小姨想求他帮什么？”季卿语不解，若只是照顾生意，万不到要攀附刘家的地步。

谁知王算娘竟：“我想把儿送去军营。”

季卿语心神剧，是啊！王算娘是商人，姨父也从了商，科举这条路基本断了，如今生意不好，王算娘这些年吃尽了被人看不起的苦，想找路，最好的法就是送儿去从军。

从军，与其找刘勐，不如找顾青……

她算是知为何昨日她一登门，今日王算娘就找上门来了！

季卿语沉默了。

王算娘也没打算得那么，改说了新话：“其实今日上门，也是想看你嫁得好不好，当初你和顾将军定亲的事，宜州城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说你们不般，还说你日日都要被他吓哭，每日过得以泪洗面，好不艰难……”

季卿语无奈：“顾将军虽不是读书人，但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吓人。”

王算娘吃了一茶，忽然悠悠：“顾将军不吓人，我看他那舅娘倒是吓人得很，你打小就聪明，不会看不，家里那个所谓的舅娘，从前待顾祖母是什么心思吧。”

如今是一家人了，季卿语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重：“大抵是从前的日难过了些，缩衣减是有，但应该不至苛待的地步，祖母也不是那么好蒙蔽的人，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跟着到宜州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王算娘轻哼了一声，“方才握你祖母手时，悄悄把了脉，不算太亏，补还是能补上的，但到底是不能再拖了，到了这个年纪，累了痛了对伤害都不小……你小时跟在外婆边，医术大抵还是会些。”

季卿语谢了小姨的好意，把人送到府门，见小姨要上车，忽然：“小姨方才说的那事……”

“只是同你说过罢了，你若能帮，我自谢你好意，若帮不了，便当我没说。”

季卿语默了默：“我同将军商量……”

“那小姨先谢过你了。”

目送车走远，季卿语回了书房。

一人独坐西窗，檐上原本星的绿意丛生，一派朝气蓬的好看。

她世族，家里的教导自幼便是，士农工商，商贾份卑贱，三代以不得科考，似他们这样的官人家，对商的人家，最为轻视。

但顾家——

今日观祖母神，惊讶有之，但似乎不至介意的地步，或许，真的可以和顾青商量……季卿语心绪颇，双手抚过琴弦，一段舒缓的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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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回到家时，先去了祖母那儿，原是想问个安就走，结果被祖母叫住了。

“今日，卿语的小姨来了。”

“小姨？”

“说是布匹生意的。”

这么一说，顾青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