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洒掉了。”

“掉了就掉了，哭什么？”顾青依旧是?冷着声音，话声听着像训人，但声音小了许多，因为轻了声的缘故，似是?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镇圭忍住泪。

顾青又问他：“伤着没？”

镇圭抹了把泪，把脸成猫：“手疼。”

然后，顾青就着镇圭的两只手看起?来，只翻了一，就看到?手臂侧破了，镇圭看到?自己血，重新哭了起?来，顾青睨了他一，面无表地帮他了。

“哭什么？”

“叫二娘给看看，涂药就好。”

“不哭了。”

第46章 落月书灯

今年的中秋是在庑县过的。

季卿语难得验了一把顾青当?初那不?知时日几何的觉, 晨光熹微时，肩披月而归，这?一日忙到最?后, 收拾东西将要离开时，被一群农家的小娘和老妇人围住，怀里?抱着个小竹篮, 伸手?往里??一摸，掏个油纸抱着的乎乎的东西，搁她手?里?：“中秋了，小娘拿回去吃啊。”

“同顾将军一起吃咧。”

“趁乎吃，是我们多谢你们哩。”

季卿语恍惚着把东西收, 温在手?心, 但更炙的在心底。换作平日，这?般油乎乎的东西，她决计是不?愿意拿的, 只这?回倒是拿了个满怀。

顾青夜里?回去时，看到季卿语梳洗完，一白的中衣，拿着条白裙衫看来看去,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跑了一日，忙得脚不?沾地，连茶都吃不?上, 只现在才喝上一杯的，夏日的夜里?, 一杯，浑都舒畅起来了：“怎么了？”

季卿语把裙转过来给他看, 白的裙衫中间，染着一块淡黄的油渍：“……脏了。”

这?不?寻常，季卿语最?喜净了，顾青拧着眉，以为一日没?看住，就叫人被欺负了：“怎么的？”

季卿语把用篮装好的月饼拿来给顾青看：“村里?娘们送的，拦都拦不?住。”

顾青不?动声地松了一气，看她抱一小篮月饼都还要用两只手?，当?真是兔力气，单手?把月饼拿过来，见油纸都没?拆过，便问：“那怎么不?吃？”

“……不?喜吃月饼。”

“不?喜还拿？”

这?人看起来都是惯会拒绝别人，季卿语?：“整个庑县都被洪淹了，百姓们能吃上稀饭就不?错了，正是挨饿的时候，便是这?般了，还想得起来给我个月饼，也?不?知?他们那里?来的面?粉……”

“前两日州府的官员带着银粮来了，据说是哪位父母官想着快到中秋了，所以还特意带了面?粉，给各家发了一些。”顾青看这?人还真是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