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密斯特詹，国人，这么，肩膀这么宽，”他用手比划着说，“我说可不能一件衣服的价格跟您算，您这尺寸都够我们平时两件了。他还跟我讨价还价，我说现在正打仗，布料也不好得，一块料成衣服卖给您本收不回成本。普睿史太低。”

阿旺嗤笑一声，扇了扇肩膀上的尘土，岔开话题：“过会儿我们去买豆浆怎么样？”

“不去。”甘小栗脸一皱嘴一撇，拒绝到，“你以为我不知你那事？”

“那我去去就来！”阿旺开心的说，一溜烟地去了。

那是一个及其平常的一天，战火的百姓虽然经历苦难，日还须继续过。

“你想听我还不说呢。”

甘小栗前一周接了桩“跨国”买卖，正在店里跟另一个学徒阿旺炫耀着。

“什么’我们我们’的，别在这结了，你快去，我替你掩护。”说着甘小栗指了指西服店的二楼，胡老板一人在楼上睡午觉，这会儿差不多快醒了。

至此几乎可算是父母双亡，甘小栗哭够了，拉着妹妹跪在姨妈姨父面前哀求，说只要不赶他俩走，你们就是亲生父母，的来报答。

阿姆帮佣的那家人晚些时候打发了一个小孩来报丧，当时甘小栗听了空袭警报跑回了家，正揽着妹妹坐在家门。只听那孩老远就嚷：“甘小栗，你阿姆给日本人炸死了，就在灵桥菜场，你快去看看吧，炸得只有半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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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栗一听，抢在妹妹前，“嗷”一声扯开咙就哭起来。

还是阿姆帮佣那家讲信义，挑把这丧事简单办了。

奇怪的是，这会儿姨妈姨父倒不提租金的事了——兄妹俩哪里知他们心中正打着别的算盘。

原来这阿旺比小栗大上两三岁，笨手笨脚但是格健壮，西服店的胡老板虽然觉得阿旺不是块衣服的料，但是搬货打杂离不开他。阿旺和隔豆浆店里新来帮工的一个十四五的丫彼此看对了，时常借“买豆浆”之名见上一面。甘小栗在豆浆店亲见过，阿旺借着付钱的工夫把那丫的小手自己的掌心里。

这样过了一年多，宁波的战事愈加吃起来。

“我，我，我，我们又没什么？”

。这家店的几个学徒里唯独他念了书，手艺学得快，人生又机灵古怪，桌扫地替师娘喂无所不能，很得老板喜。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平平顺顺的过去的时候，遇上日本人轰炸宁波，正在灵桥一带，他阿姆在轰炸那天上那儿买菜，当场就给炸死了。

阿旺问：“把你刚说那句洋文再说来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