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是夜乘着人力车回来的，阿旺步行，还在回来的路上。

“不是白天请大夫瞧过吗？”

从来不怕老鼠的甘小栗，一次到了自己对于老鼠这生的恐惧。

师娘问：“怎么了？”

经验的年轻帮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甘小栗一听立刻张起来，提醒阿旺：“白天看到那个谁，是不是也生病了？”

“怎么这样晚？”胡老板问，当着徒弟的面揽住老婆，扶扶手椅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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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豆浆店还有人病着。”师娘缓了缓，接着说，“我让他们给死人换衣服，正给男的呢，我站在门外面不便去，只听里面“咚”一声。阿旺去一看，一个后生倒在地上；又上去一摸，发现浑。我拉住他家新来帮工的丫探她的额，哎哟也是发烧。赶让他们先把死人放着，去医院看活人要。租了个车把人折腾到医院，医生让病人住院，我和阿旺才回来。”

阿旺越听越焦急，说什么都要过去帮忙。师娘也加煽风火：“对啊，那边现在剩满地的小丫，能懂个！远亲不如近邻，大家平时街坊邻里的，相又洽。阿旺过去买豆浆，哪次不是一份豆浆多的足够七个人喝，我不去帮忙还指望谁呢？”

甘小栗不敢回家，和三位师兄留在店里继续给师父打手。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这阵日乍看平静，却总好像平静掩盖着极不寻常的事，比如超过约定时间却迟迟不来取衣服的密斯特詹，天空中和传单一起掉来的棉絮和麦粒，再比如，他在院里见过两只老鼠打架。

师娘门，裙摆乌七八糟粘着些污渍，她的脸被屋里的灯照得煞白。“你们怎么全在这儿？不睡吗？”

胡老板沉思片刻：“莫非是毒？”

胡老板气得大叫：“你给我站住，先搞清楚状况。”

阿旺一跃而起，“不行，我得去看看。”

想到这儿，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照亮了院。碰巧又有两只老鼠在缸旁边打架。他仔细瞧了一会儿，发现老鼠并不是打架，只是漫无目的的来回扑腾，它们站起来，搐着，倒去，爬咬碰到彼此，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接着再重复，再重复，在重复中粉碎骨。

胡老板拦不住她，任由她带着阿旺过去了。

胡老板和几个徒弟谁也没有睡觉，全在一楼等着他俩。

师娘勇武，放手里的针线活，绣针往发髻上麻利地一，转就要过去帮忙。

二人遂把他们看到的细节一代，师娘警觉起来：“老胡老胡，难他们一家一起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