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员指着表格上的一，本着“例行问话”的态度问到：“你刚刚说你妈去年死了，为什么这里你告诉我——这一次的收款人还是你妈的名字？你们没给你爸报丧吗？”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向甘小栗驶来，响起刺耳的喇叭声，甘小栗还在神，哪顾得上这个。那司机使吃的劲儿踩刹车，踩得鞋都要冒烟了，看还是要撞上。

“不……不知啊……不是你们填的吗……”甘小栗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盘问给怔住了，脸转为心虚的苍白。

行行行，我们查清楚了最后肯定要把钱给你，小兄弟，你放心。”

填好表格，甘小栗上手印，脸上混合着畏惧迷惑和恳求，这些绪无一不是证明他的演技不错。其实他心中早已达成所愿，在和办事员的涉当中牢牢记住了“来亚-槟榔屿”这个地名，这里极有可能就是他阿爸所在的地方，他离找到阿爸又近了一步。

面对沉默，前的少年神可疑、无所适从，迅速缩了起来，像一个谎言的泡泡被戳破之后剩的瘪空。

“等等！”其中一个办事员冷不丁说了一句，甘小栗吓得打了一颤，演技破功。

“诶——人呢？”办事员们睛溜溜圆地望向大门外。

“叫人来。”

“不，我——”甘小栗倒退几步，一错觉让他以为四周的人群向他挤过来，喧嚣声一浪过一浪，他发、脚发虚，一时天旋地转，得了鼠疫的那闷窒息的觉又现了，最后一坐在地上。但他到底曾是老家招猫逗狗的奇才，正当跌坐在地之际，竟利用这劲，压低重心、手脚并用的爬开了。

甘小栗还有些发呆，看了看伸手拉他的人，竟是张靖苏。他又扭望着刚刚差要撞上自己的汽车，只见汽车后排还端坐一人，从前一晃而过，觉有些面熟。

泉州的百姓压儿也不兴趣这个在路边仰望天空的少年有怎样的人生经历，他们打甘小栗旁边走过去，有人无意识的回望一，仅仅将他视同于街景中的一分。

这场闹剧终于以落荒而逃收场，甘小栗重新回到泉州街，受着远胜于他老家宁波的温光，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孤独来，妈妈，妹妹，师父师娘，阿旺，一个个离他而去，甚至家乡也在他的冒险行程中变成越来越远的一个小。

突然一只手将甘小栗拉到一边。

第8章 泉州风波（二）

对面的两位办事员没有说话，只是投去充满不信任的视线，在他们看来，比起“携款失踪事件”本，这个据说千里迢迢从宁波来的少年同样令人怀疑。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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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寿鬼！”司机冲车窗外骂到，发动车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