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甘小栗这样的来南洋谋生的中国劳工被称为”新客“，凡新客禁止离开检疫站的观察室，只有在一天当中的特定时刻，才能到室外活动。而“室外”，指的是一个四面带角楼的院，角楼上有警卫二十四小时站岗。每天提供有两顿饭，由大桶装着抬观察室，刚来观察室的新客们多半还会觉得这里的伙难以咽，可一旦呆上几天，大概猪也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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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圣约翰岛的大人（二）

两个人各说了一家乡，陌生人之间往往就是靠这话题拉近距离，当他们的人际距离仿佛已经有近的时候，甘小栗忍不住讲：“我刚才碰见个人，明明说的中国话，却是跟一帮洋人在一起的。”

甘小栗很羡慕祥仔有一看透岛上生活的态度，祥仔甚至跟把守观察室大门的土人守卫相当熟络，有时候还能想办法找守卫换卷烟来。

从格上看，他让甘小栗联想到阿旺，亲切凭空就多了起来。

“不，我跟……跟船来的，我船比较早。”甘小栗顺势承，挨在旁边坐了来：“大哥广东人吧？”

“来个鸠但，鬼佬怕的是穷人染病传给他们，有钱人过来才不用受这份罪。”

“他啊，密斯特简，大人呢，在这里也没有个一官半职的，整天只知泡妞，除了洋人就属他犀利，听说去英国读了书，回来让人洋人的叫法喊他。”对方说完停顿片刻，从牙中挤一唾沫吐到地上。

对自己的一顿检查，稍微有明白，又问：“就是不坐统舱的人可以不用来这里？”

“不然呢？我听你说话，你是北方人？”

跟甘小栗聊天的广东仔叫“祥仔”，生得一对又又弯的双，大鼻、厚嘴，是个地地的广东人。他绝不提自己过去的经历，也没代是怎么来到这座岛上或是来了几天。

那人翻坐起来，在床铺上腾一个空位：“你一个人来的吗？”

所以买了四人舱船票的张靖苏和肖海压儿不用现在这儿，这会儿大概早就已经抵达槟榔屿了，甘小栗沮丧地想。

圣约翰岛检疫站的生活跟坐牢差不多。

呃……对于广东人来说，这个判断也没有错……

祥仔对圣约翰岛的检疫站似乎比较了解，他跟甘小栗讲了检疫站里的层级关系，比如着黄胡的英国佬是这里最大的官，他手有一支枪的英国警卫小队，也有几位医生负责给上岛的新客健康检查；在这些人之，是一群挂着橡胶的守卫，都是来亚当地土人，负责维持检疫站的秩序，也着各活；至于新客，只比囚犯好上那么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