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苏和上次共话会见过的其他几位侨商聊了一会，傅黎荞此刻不在岛上，他只好替自己的这位上司陪大家喝了几杯香槟。而正当章亭会馆中酒正酣意正之际，在乔治市的另一，有人死于非命。

张靖苏拉了拉肖海，说了声“请您节哀”，飞快地跑了。

“老师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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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圣诞节的第二天，12月26日，侨商周某被人发现死在家中，从现场来看是遭人刺杀。

这天张靖苏带着肖海来到了周老板家里，宪警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书房，尤其不允许记者。他俩只好在周老板家里站了一会儿，见到了周老板的遗孀——容貌平平无奇的周太太坐在一张扶手椅里，面如死灰，绪倒是平静，怀中揽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小孩们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在母亲怀里小声啜泣。肖海的职务是《槟屿晨报》的记者，他掏记者证向周太太表明来意，对方抬起空的睛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我先生死了，我没什么好对你说的。”

章亭会馆的现任主席金医生当天没在场，很明显他没有得到英国人的支持，已经坐不稳主席的位置，现在到简旌风正盛，他来完全是自讨没趣。

算了，自己反正也没想过隐瞒过往，张靖苏想到。

张靖苏向报社的方向走得飞快：“你不觉得周太太什么都知吗？”

宴会上简旌频繁与英国官员窃窃私语，恨不得让全场都把他与英国人的密切关系看个清楚。

“您知你先生生前，跟谁有矛盾吗？”

林秘书也参加了宴会，仍是一副微微笑着的模样，保持沉默，与他的老板寸步不离。

周老板遇刺时正在家中书房办公，老婆孩均在其他房间且平安无事，他家中仅有的三四位佣人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看书房中窗大开，铺着厚厚的地毯的书房里有打斗的痕迹，似乎说明周老板确实遭到了侵者的袭击。乔治市的宪警一时找不到绪，索把这家的所有佣人统统抓了去。

周太太别过脸去不看他，回答到：“我再说一次，没什么好说的，你请回吧。”

靖苏的脸不自在地红了一秒。才过几天，简旌就对他的过往经历了解得一清二楚，足见这人与国信息往来之密。

死者就是张靖苏在共话会见过的周老板，尸还保持着张靖苏见过的样——敞开前襟穿着一件黑灰的中山装，发剃得几乎看见，他那一说话就挤在一起的五官更是因为死前的痛苦拧成一团。在他腹位置，一把匕首只剩刀柄还在外面，伤涌的大量血凝成大块厚重的黑紫，像是中山装上多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