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拜师

“哎，家教师，把我当什么人了？”张靖苏叹。

“不，简老板，给黑田总领事翻译那次只是因为事急，来不及找其他人，本不该……”张靖苏的辩解，看样应该是被打断了。

说话竟然惹得肖海这样好奇，甘小栗被肖海挡住，对门景一无所知，站着又令他十分无聊，故意打岔到：“肖大哥，我看你的后背啊……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别提了，来这里之后每天跑新闻，疏于练武，害得我的肌都瘪去了。”肖海顺嘴回答，说完发现不妙：“你别妨碍我呀，里面说得正彩呢！”

肖海扭一看，低声叫了声：“总编辑。”

“有个家伙来找我们的张主编拜师啦！”

“平方面简某对您很有信心，只是您这般推脱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如果是顾及报社工作那大可不必，许先生那边可由简某去说，他一向心教育，希望槟榔屿华人的年轻一代——尤其侨生能努力上，在来亚社会占有一席之地，简某的提议他不会不支持。如果您还有其他的顾虑，不妨我们开诚布公地谈？”

“张教授莫要再谦虚，简某早已知您英文平了得，当年在上海，黑田总领事与国人会谈的时候特意请您为他翻译，这样的能力如果还只是您所说的’知几个字母’，那整个上海滩恐怕会讲英文的人也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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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甘小栗弯着腰，将自己一颗茸茸的脑袋从肖海的胳肢窝底伸了过去，只听到门里传一个浑厚的男低音——

主编室里只剩张靖苏和肖海两个人的时候，张靖苏坐在书桌前，把手臂在桌面叉成“尖塔型”，他把脸撑在“尖塔”端陷思考。此时天昏黄，光线从房间里一步一步退去，张靖苏的脸也渐渐与背景为一，只有鼻梁上的镜靠着一丝残存的余晖反着金黄的光。

“是什么事？”

肖海和甘小栗在门外竖起了耳朵，怕错过一丝信息，这时候门外又有一个声音从旁小声说：“哎，犹犹豫豫。简旌亲自来游说，还能拒绝不成？”

张靖苏觉得，说：“你再转去，墨要洒来了。”

“老师啊，学生实在不忍见到您受辱至此，只恨不能带您受之——可惜别人也看不上我呀！”肖海停手上的笔，“痛心疾首”到。

碰巧经过此地的傅黎荞收回了伸的耳朵，慈祥地看着肖海，更是对甘小栗笑了一。

有一阵，主编室里陷了沉默。

肖海坐在对面的椅里，一只钢笔在他右手指尖上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