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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雨林里的别苑远离城市喧嚣，可也带着自己的底噪，一声声虫鸣，还有突然起的太雨，雨打着宽大的树叶发哒啦哒啦的声音。蔡咏诗从周宗主的房间离开，独自站在走廊里看天井中的雨滴落，她幽幽想起六岁那年被卖青楼的那一天也是着太雨的，而当时用绳牵着自己的人贩，依稀好像是她的亲生父亲。

蔡咏诗几步走到甘小栗的前面，背过好叫自己不用面对甘小栗脸上吃惊的表，她对柜台里的那位壮汉：“老板应酬完了就过来，我先去里面等他。”

没错，蔡咏诗一个歌女，来这专门运货海的船运公司有何贵？

“去帮我烟来。”

甘小栗也看见了蔡咏诗，他很开心地跟她招招手，很快又了狐疑的表。

是不卑不吭地说。

康华利斯堡对面的街叫“仙兰街”（我编的），从前有很多日本浪人在这一带活动，后来被英国人整治之后，舞刀的浪人渐渐的没有了，各旅馆开起来，其中也有日本旅馆，总之仙兰街依然是日本人很多的地方。

“不是有句话——在商言商。”蔡咏诗叉腰耸肩，摆一副嗔样。

“两位好久不见，你们最近也不来龙了。”蔡咏诗先发制人，打断了甘小栗刚要的疑问。

蔡咏诗半蹲来在宗主脚边的小方几拿了烟盒，掏一香烟燃，然后直接送到了周宗主的嘴边，只见对方轻轻用牙齿接住，举动竟看不带一男女私。

一个说是职员更像是打手的男人看到蔡咏诗，站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句：“蔡小。”

蔡咏诗在仙兰街一个挂着“龙祥船运”招牌的铁门前了车，正要穿过铁门走院，看见甘小栗和简行严向这边走来。

两边且说聊着天，都不提自己为何来此，几乎是同时从院走一间房，看起来是个“打开门生意”的办事，迎面一个低矮的柜台，个职员在后面埋首工作，甘小栗从旁打量，这几个可不如旌发商行诸位骨那样浑优越。

算了，别想这个了。蔡咏诗把她父亲模模糊糊的廓从脑里抹去，听见茶室那边传来客人离开的声音，她在二楼磨蹭了一阵，这才叫上事先等在小楼外的租汽车向市中心的发。

对方连忙从柜台里来，将蔡咏诗领上一条楼梯消失不见。由始至终，蔡咏诗不曾和甘小栗代一句，仿佛他和简行严不曾存在。

“小蔡，你倒好，开就我们去龙消费，我们之间的阶级友呢？”甘小栗一边问，一边跟着简行严慢慢往船运公司的院里踱。简行严侧目抿嘴，向蔡咏诗礼貌地笑着，并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