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甘小栗不信。

‘炮艇’，甘小栗听过这个词，那是比院更加贱的地方，只一艘小船，最落魄的劳工才去那里排起队，前面的人一发完毕，后面的人提着就往前赶。

“小蔡不会造这孽，你别东扯西拉，快说你都知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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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喜？”小栗。

“就是他，把车开到桥，带着三个男的来家里找咏诗。往常他对咏诗都客客气气喊一声’蔡小’，唯独那天着急忙慌一通收拾，扯了她就跑。”

“她说，’快去找个正经事，我才不会替你养老送终，别梦了’。”

“是他，只有是他。兴许是咏诗给他了些见不得人的事，终于把自己搭去了。”老赔看着甘小栗言又止。

倒也像是蔡咏诗对她的人贩父亲想说的话。

可怜老板娘何氏竟然堕那地狱，甘小栗暗淡地想，虽然何氏算不上良善之辈，和蔡咏诗曾经以妹相待，不该受这折磨，不过沦落到’炮艇’的女也没多时日可活，解脱之日指日可待。转念他又想，难小蔡帮何氏和老六私奔并不是于一番好意？

“小蔡最后可有同你讲什么话？”

“你是说周宗主把蔡小藏起来了吗？”简行严替老赔提炼语言。

这可算不上什么线索，不过没想到替小蔡在广州赎的人是周宗主，她和他明明看起来没有男女，甚至还允许肖海存在其中——甘小栗的里闪过幽微的光，人与人的命运轨迹就这样随随便便叉又错过。

老赔悻悻地继续到：“咏诗讲，最近她总是要应付自己讨厌的人，又时常往仙兰街那边去，最后一次她从家里去，就是被姓周的手底那条狗带去仙兰街了。”

“……上次你带着开杂货店那人来姓周桥捉，你还记得吗？那对夫妇就躲在咏诗家里，我故意在你们跟前拖时间好让他们跑路。”

在广州他了一大笔钱把咏诗赎来，结果钱到了，人却没来。咏诗太单纯，来了南洋竟然还敢相信信他，又是替他卖命歌女，又是陪在他边。”

“呲，我就知。”

简行严对底层社会认识有限，也不知记杂货铺老板娘私奔的事，听得一雾，他把小栗和老赔二人分开，说：“都不要打岔！”

“那你可知那两人最后的场？”老赔佝偻着，忽而带着一沉痛，好像他对女儿的失踪没那么着急——因为他已经看透了女儿的结局。“男的应该还在岛上，至于女的，听说被买去了六甲的‘炮艇’。”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