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雨直至黎明时分才慢慢停，甘小栗亦一夜无眠。今天发生诸多事，分不清究竟哪一桩才是重。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在升旗山的缆车上和简行严亲吻的景好像已经过去了许多岁月，自己明明像是新遭开垦的荒地，却一儿新鲜劲也没有。怕不是自己心中对简行严的行动已经预了多时，简行严的告白，简行严的亲吻，全都是到渠成的事。

一颗心还未在意中沉浸去，升旗山上东乡的嘴脸又闯了来，还有暗哆哆嗦嗦的老赔也来，甘小栗慌忙中闭上睛，便觉得浑浸泡在江里，不知是老家的余姚江还是奉化江，冰冷的江裹着他往前漂去。他赶把睛睁开，再三确认自己还在简家的房里，然而望着空的天板，又想起失踪的蔡咏诗来。在这世界上孤苦一人的蔡咏诗，突然冒一个和她认亲的老爸，不知她何想法。这么说来，也难怪她会默许周宗主打断了老赔的。

甘小栗偏躲开了简行严的嘴，心里承了，嘴上还是说：“小蔡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一定要救她的。”

“人当然要救。我不认识刚才来的老赔，却认识蔡小，不只是你要救她，我也不忍她那样一个女再吃苦。”

这一夜的雨，正好给了简旌不回家的理由。虽然他和简夫人来变好，男人没了应酬也不太像话。这一夜他和个朋友找了个隐密的场地边打牌边喝酒，有谁累了就暂牌桌，隔通一间厢房，枕和女人都有。

当时简旌在牌桌上手气正佳，嘴里叼着一没燃的雪茄，缓缓将面前的麻将牌推到，说了句：“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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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你也是应该。”

“别装了，你就是担心我。”

，你不放心我？”说完，甘小栗只觉得全一，整个人从背后被简行严的一双胳膊覆住，那杆肩膀压来，平时并不觉得有多少肌，现在自己上吃着重方觉力惊人。

简行严抱着人不放手，他并非故意要把嘴放在甘小栗耳朵边说话，可带来的气多多少少还是缠得那只耳朵有发烧。简行严说：“知你机智聪明，可不怎么讲，也只是槟榔屿上的小新客，总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小蔡的旗袍摆在心飞，耳畔渐渐没了雨声，甘小栗抬看向窗外，天空透一青灰，天快亮了。这时候楼传来汽车的声音，他知是简旌回来了。

说到此两人均沉默了，恰似各自在心中回忆蔡咏诗是怎样的一名女。晚风卷动，天空扑簌簌地开始落雨，雨打芭蕉，淅沥之声直教人发愁。

“我们回去吧。”甘小栗握了握简行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