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本也是过世的老阿嬷留的？”

书落在肖海脚边，书脊朝上，上面写着《德伯家的苔丝》。

和蔡咏诗共坠温柔乡的时候，肖海总要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早和她相遇，就在广州的乐楼，蔡咏诗还叫“玉仙”的光景里，自己一掷千金为她赎——这是于少年意气。不过最好再早一，最最好，就在她卖青楼的当场，他而，将小女孩救火坑，从此一生将其守护——这是于，臭男人的痴人说梦。

“她以前是天王府里的女，洪秀全的背后摇扇，更早之前，跟着的队伍从广西一路往北，她就在军中负责烧火。”

“呸，不吉利。”

“我又不是张老师那般绝，我不是有经常写信给他老人家嘛，哎，真烦。”肖海靠着窗喃喃自语，想起自己给家里写了不少信，时不时就会向他们谈到蔡咏诗。明人 一看便知他肖海和这位蔡小到底是什么关系，可他父亲的回信当中，绝不提此事，自说自话，好像儿还是孤家寡人。

“哎，咏诗现在在哪里，在什么呢？”肖海双手抱住，从前往后，将发拂过一遍，两肋之间隐隐作痛。

蔡咏诗直接一扔书本，“看，更迷信了。”

这时天大亮，接着宛如天地板颤抖，“轰”一声一惊雷落。

“女大三，抱金砖。不枉费我练武一场，胳膊有力，这一抱起码有两块。”

肖海摇摇，等着文。

当时蔡咏诗穿一件黑镶边的丹士林旗袍，手上拿一本书，一副步女知识分的样，白了他一说：“还是读过大学的人，这扯的什么年代的老黄历，谁大谁小，有什么关系？又不是阎王索命凭生年月，非要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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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大雨倾盆，肖海站在报社走廊定定的不动，他看见雨中的州街上跑过一个红衫女孩，明艳利落，若年前的咏诗应该和她是一副样。

肖海问过蔡咏诗的年纪，蔡咏诗糊糊没个明确回答，肖海猜测大概是二十七八，比自己大了好几岁，他不介意女大男小，看起来蔡咏诗也并不介意，她只是不想回忆自己到底在苦海中泡了多少年。

西医，不料肖海考大学的时候偷偷改了志愿，了个跟医科毫无关系的学院，彼时肖海父亲已经写过一遍“父关系断绝书”了，到了毕业的时候，又好似忘掉了这回事，父亲的一心盼望儿学成还乡。这一盼，就是三年。

蔡咏诗嘻嘻一笑，纤腰一扭，正好肖海坐在她家一楼一张矮凳上，她走过来趴到肖海背上，手指刺拉拉的发里，说到：“你知这位老阿嬷什么来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