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栗手里握着写了蔡咏诗生辰八字的纸条，继续说：“我以为我会更加悲伤，可我的心里是空的。行严，如果你死的那天，我心里也会这么空吗？”

龙里面被突然斜来的光线刺透了，黑的甬尘埃起伏，甘小栗想起了昨天周家寺庙底的暗，脚停顿，这时简行严大步迈到他前面，又回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俩摸到龙后台的化妆间，大白天的这里挂着厚厚的窗帘，朦胧中两人看到六个桌，上面摆满了泊来的化妆品和样式夸张的便宜首饰，装过心的空盘也留在桌上。蔡咏诗的暗示里并未提到她落的是何，大小、地方俱不清楚，甘小栗和简行严在化妆间翻了一阵，毫无收获。

两个人摇摇晃晃穿小巷走去龙，龙前一天已经被坎贝尔带人查封了，他们到的时候故意先在远驻足看了看况，只见大门被两条白封条封住，看起来虽煞有介事，却连个把守的人影都看不到。有是树倒猢狲散，即便如此只不过一天没开门，龙竟然瞬间也破败起来，门上原本围在硕大招牌外侧的小灯泡破了不少，歌舞厅的一圈亮堂堂的玻璃窗也空了几扇，风一，门满地的垃圾拿这儿当了舞池。外墙海报上的“十大艳女”也被不知什么人拿黑笔涂画，不过艳女之一的金莉莉今天正站在自己画像的正方，她一改昨天查封时的狼狈，装扮得妖妖调调，油梳得锃亮，旗袍开衩白翻涌。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左一右来了两个男人，都像和她关系亲密，一时三人拉扯起来，倒把路人的目光都引过去了。

“老赔的话你听到了吧，我想现在就去龙，趁现在还没有人要抓我们的时候。”

手腕上的温度亲切熟悉，甘小栗抬看了一简行严的后脑，发觉自己和对方接近了一些，心里面悄悄生一丝欣，他多希望两个人能够共同退、相互助益，而不是就像寻常男追求和保护寻常女那样。于是甘小栗也追上了简行严的步伐，对他说：“跟我来，这里我来过。”

趁大家都去看金莉莉的闹，甘小栗和简行严跑到背街，龙的后门只随便的贴了一张封条。甘小栗手巧，轻轻把封条揭开一半，门栓从里面浅浅的被带上，他捡了块木片从门伸去，一寸一寸把门栓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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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我死那天、你死那天……哎，我们都好好活着好吗？”简行严走在他后，偷摸给了他一个拥抱。

甘小栗他们的机会来了。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俩把上衣脱去，光天化日打着赤膊走路，两人经过一番历险，上又是泥又是汗又是血污，倒真是一副穷酸样，就算是被简行严那帮公哥朋友撞见，也绝对不会被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