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从仙兰街离开的张靖苏心里悲伤极了，肖海是他的学生，是他看着一步一步成为自己同伴的年轻人，现在又是自己亲手将他送上一条更艰难的路。可是张靖苏对于肖海和蔡咏诗的悲剧十分珍，他甚至幻想过如果自己站在肖海的立场是否能睁睁看着人受辱惨死……似乎他也办不到。不过他得先有个人，不是曾经的生命之光金岁寒和被自己看朱成碧的甘小栗，都不能扮演假象中的人角了。

“去宪警队投案自首，接受审判。我想过了，就算是赴死也是追随我所之人。”

得到了一消息，广田低调理了东乡的后事，把重放在和简旌的周旋上。青柳说带了护卫，张靖苏想那一定一场非常的谈话了。他前往南拓看似没有达成什么特别的目的，却使他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肖海不解，“那老师的建议是？”

说服肖海把蔡咏诗土为安并没有让张靖苏费多少，过了那不真实的一夜之后，随着白昼的到来，抱着尸的肖海终于从噩梦中醒悟，变成了一个可以理思考的正常人。

肖海怅然若失：“赎罪。”

“我想过接受审判，而死亡只是审判的其中一个结果。我所犯的，并不是不可饶恕的大错，简行严和甘小栗都可以为我作证，当时咏诗正在遭受东乡的待，任何人在我的位置上都会和我一样的事来。”肖海的话像是自一个殉者。

张靖苏对自己年轻的学生说：“不会有人为你作证，那公证的、程序完整的审判不会有，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

把肖海去。

“还是投案自首。”张靖苏回答，“但是目的不是为了接受审判，那事给你的心去吧。你去宪警队投案是为了替简行严和甘小栗解困，因为周拂的证词里只提到了他俩，南拓现在以他俩是杀人凶手为由抓着简家不放，却把东乡的死讯给压了来。”

“如何赎罪？”

他们刚在这片公墓的一新坟上竖起一块洁白的墓碑，张靖苏掏几角小费犒劳了两名修坟匠，和肖海坐在蔡咏诗的墓前谈，墓碑写着墓主人的真名：裴瑛。

张靖苏的心中一空，更加觉得肖海的与愤怒像是过沙漠的清泉，他也想贪婪的饮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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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你接来要怎么吗？”

张靖苏沉一声：“——你倒是说起来容易，你可真正想过死亡？”

肖海的的确确就是亲手了解东乡生命的人，他的动机非常明显——为蔡咏诗报仇。公平地说，他的行为完全于私愤和冲动，理当由他自己为所作所为负责。周佛越是在当中颠倒黑白把简家的两个人说成凶手，越是应当由肖海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