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是这么想的，赚钱谁不想呢？如果我知代价是……”简旌想说如果他知代价是杀掉自己的儿时伙伴，他一定会重新考虑，可转念就算知代价为何，自己就真的能重新考虑不一样的答案吗？对那时急于从大批投资不见成效中脱困的自己来说，赚钱依然是第一位的吧。“结果最后不止害了阚荣，还连累了你们。”

同一时间，一个瘦的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大张双臂就像一排铁栏。简行严急促地说到：“爸！你快说，那不是你的本意，你是受了林育政的迫！”

他是我和日本人生意的换条件，他们把他派到我边，表面上我们看起来是上级关系——究竟谁是谁上级，啧。他就跟秘密警察一样，收集报，抓捕犯人，还其他什么事吧，我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绑架你们，其实我也不清楚。”

他听见简行严在喊：

“甘小栗，想知你父亲生前最后留了什么话吗？一般来说都会希望能听到亲人的遗言吧，希望亲人在最后时刻突然挂念起自己。”

“我被林育政绑架的理由他本人已经告诉我了，可是我阿爸，是你亲自动的手吗？”甘小栗无机质的声音传来，合他罩上了光雾的脸庞，就像他已经将自己从七六中来，正在用“第三人份”行提问。

甘小栗握拳，思想有些动摇。

“是的，是我用枪……”

“我在我自己的书房里将一颗弹了阚荣的膛，他很快就倒了，血慢慢从他和嘴里来，他慢慢在我前死去，每一秒钟我都在看着他，希望这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可阚荣还是死了，甘小栗，你的父亲一句话也没有留给你。”

阿爸竟然没有一句话给自己，阿爸将他留在宁波的一家抛在了后。

甘小栗则说：“你跟林育政一起的，你能不知？”

不，这一定是简旌的谎言。

甘小栗又问：“那你还想跟日本人生意？”

“我要是知肯定要阻止，毕竟行严是我亲儿，而你……你是阚荣的孩。”

“是什么爆炸了？”

是什么在甘小栗的脑里发一声响，整个世界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视线之外的地方由黑变白，那个穿一件蓝布褂、永远笑微微的阿爸像油漆一样从他回忆的墙上脱落来，满地碎屑，他知无论如何也拼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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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栗从意识中回到了现实，他在黑暗中四寻找方才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见他们不顾一切将窗打开，探窗外。

甘小栗猛然向前一步，“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