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生意你得过来吗？”

等他走去之后，简行严听到会计老陈嘴里发“呲”的一声，也叹了气：“他这个蹭吃蹭喝的样，他的等舱船票一辈也办不好了。”

二舅老爷过来，信手拿过一本账册翻看，简行严连忙从他手里抢过来，“二舅伯，这本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

“喔，”二舅老爷围着书桌又转了一圈，“你要看的账本可够多的，看得完吗？”

二舅老爷腆着圆肚，一脸兴趣盎然的样问：“日本人想改火药厂你爸不同意？”

对方自知讨了个没趣，搓了搓鼻背着手往外走，嘴里还说：“哎，看你这么用心我就放心了，你要有这个才能早就该好好努力。我也不说啦，过几天我的等舱船票应该终于能办好了，我也该离开槟榔屿了。”

“怎么，你不知吗？脱脂棉可是战备资，防化罩和医用棉球都要用脱脂棉。阿严，你爸那么有脑怎么一也没有遗传给你？”

简家上都知二舅老爷是来打秋风的，嘴上说的好听——要去新加坡躲避战祸。这家人已经住了一个多礼拜，简家的佣人们渐渐都不把他们放在里，除了碰了面请个安，不忘记叫他们吃饭，其他一律能怠慢就怠慢。可二舅老爷足了准备，完全不怕冷遇，简家佣人不是差遣不动吗？他老人家自带了佣人来，还有太太姨太太和几房儿女陪伴边，孩们的功课也不落，小的靠大的教，大的靠自学，几个孩学的少、玩的多，把楼梯上鞭炮炸来的窟窿越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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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厂质就变了，能造来军火。”简行严简短地回答，把别过去挡住手上正在翻看的账册，二舅老舅也跟着他转过来。

“他就不该把赚钱的手伸到战争里，不然火柴厂也不至于被炸了。”

“脱脂棉？”简行严不信。

简行严吩咐王富贵，别修那个，只要二舅伯一家不走，以孩们手里的鞭炮库存来说，修了还得破。王富贵不兴，心里说老爷倒了，这个家连个基本的面都没有了。

，书房里简行严和会计老陈正在对账。

简行严正看得灵魂窍，没好气地说：“我跟老陈学，钱的事真是一糊不得。”

会计老陈也是忠心耿耿的人，连忙帮腔说：“少爷虽然不懂会计行当，但是学得很快，我们抓时间，天黑之前争取对完。”

“没关系，我尽力呗。总不能让我简家的资产落到外人手里吧。”说着简行严看了这位居心不良的二舅伯一。

“你们家的生意还不真少，火柴厂，糖厂，贸易行，还白铁矿，单说那个旌发贸易行，上半年靠脱脂棉生意挣了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