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抿着嘴，生着雀斑的脸上一木讷的贪婪，他伸五手指说了个数。

雀斑个儿报以不信任的神，僵持了半分钟还是坦白说：“谁知那老儿死到哪里了，失火之后他脑变得不太清醒，不吃不喝、胡言语了两天，姓冯的怕这儿再多一条人命，就把老赶走了。”

趁个儿发愣的功夫，他接着说到：“要不说说看，你心中希望获得的赔偿是多少。”

甘小栗忍着心中，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拿什么赔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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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简行严就是这一天萌生了某模模糊糊的想法，是什么他自然说不来，只不过有很烈的冲动在驱使他反省自己从生习以为常的所有事。他也重新思考起发生在甘小栗上的不幸遭遇，以往他想的只是“自己一定要让小栗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现在想想，只有一两个人的快乐——那快乐轻易就能失去吧。

火烧过的地方地方。地上还散落着工人们逃跑时丢掉的鞋，几件衣服和一个破掉的搪瓷缸，生活的痕迹让他想起远在记忆中的宁波的开明街，师兄弟之间打闹时朝着对方扔去的鞋，师娘晒在屋外飘飘的衣服，还有从隔豆浆店端来装着香豆浆的大圆搪瓷缸，那段日好像从未远离，好像一次次在他面前被反复毁掉。

第154章 钱难赚（二）

对方狐疑地看着他，全副武装的准备讨价还价。

简行严看完宿舍，站在甘小栗面前伸手了他的脸：“你脸不好。”

简行严听了一时语，天大地大不知老去往何，可正如老自己所说，他儿死了，没有人替他养老，他总归也是活不成的。而站在冯工的立场，只怕还觉得自己的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厂没了，他工的职位也没了，一个老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又有什么不同呢？简行严用低沉涩的声音对雀斑个儿说：“你要是再遇到他，让他来找我。”

冯工，连忙组织人手。而简行严依然面朝冯工的方向，他无法掩饰英俊面容上的悲哀。

“总之拿一笔钱来……”简行严把脸转向冯工，“麻烦安排没受伤的人把那几个再抬回医院去，我把医生的姓名写给你，你送他们去找这个人，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送走了伤员，雀斑个儿却没有离开，他正和甘小栗激烈地说着话，那像斧一样到砍的绪平息了，态度逐渐趋向于悲戚。想来由甘小栗去和他涉是正确的，甘小栗和他有着同样的失去亲人的经历。

“这就是你心中亲人的价值吗？”简行严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