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人多半都来自血脉已经稀薄的分家，又从来没有当继承人被培养过，界或者才能有所不及；有那么一两个血脉正统的，不是甚是年幼就是德行不够。周招在他们中虽然失踪了这么多年，却是自嫡系，老一辈当中大多记得他年轻时尚且是个品纯良的人，若非因为心上人被夺，得了失心疯离家走，老一辈们也不会千里迢迢将在一直广州看病的周拂从窑里捞来。

两人之间不知不觉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蝉鸣从盛到衰再从衰到盛，甘小栗终于开：“你也不要着急，可以再请医生过来看看。”

周招的重新现有人喜就有人愁，愁的是他的竞争对手，还有南拓的广田——他明白这个叫周招的人在宗族中的赢面非常，但他不知是应该想办法把他从宗主的位置上除去，还是应该现在开始拉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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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的商行和纺织厂不是还好好的吗？”

“商行原是依赖日本人的订单，现在一砍掉了一半。还有纺织厂，我也是才知这几年因为洋布的数量远超过本土布匹生产，其实纺织厂的压力比我想象中的大，广田再来个倾销的话，那个厂留不留得住也很难说了。”

“第一阔绰是吗？简行严苦笑，”我也以为是第一阔绰，会计老陈拉着我看了几天的账本，我可算明白了新晋暴发和old oney的区别。我们家的钱都是浮在表面的，不是依附着英国人就是依附着日本人，挣钱得看对方脸。现在火柴厂的事惹怒的广田，广田都报复得这么明显了，你说我家还能到哪里去风光？”

“我始终觉得老简是心病，火柴厂的事让这么多年在槟榔屿上的努力全白费了，而且他知自己被往后都被日本人抛弃了。”

甘小栗不懂，“你家还是岛上华商里第一阔绰呢，怎么转就能被到这地步呢？”

甘小栗见桌上那张纸是一份有着周招签名的契约书，看停摆多日的火柴厂终于可以理去了，他知这几天简行严来回奔波的除了和周招的手续之外，还有火柴厂工人的善后事宜，简行严对工人开了超过一般平的补偿金，那也是笔不少的开支。甘小栗刚想开，又看到简行严的面孔平静得带了些愁容，一双杏仁微微发红，他反而不知该说什么。简旌的料想是到了糟糕的地步，但是甘小栗本人理当要为老天爷这样的安排叫好。

总之这些都给周招烦恼去吧。

简行严把手里的纸甩到桌上，抱起双臂说到：“老简不相信我居然找到了周招。可是当我想一步跟他卖厂的事，他又睡过去了，我妈让我不要打搅他。”说着的叹了一。

甘小栗老远看简行严拿着一张纸从简旌房里走来，他放了手的书本对简行严说：“卖厂的事怎么样？你爸还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