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屋外，门半掩着。甘小栗也不躲藏，就在门站定，朝里面望，屋里一共有三个女人，除了简夫人和莎嬷嬷主仆，还有二舅老爷的正房夫人，简旌新近被挪到屋里的西北吉位上，面朝南方，尽如此脸上还是一片晦暗。

几个女人不曾留意门外光景，甘小栗听到二舅老爷夫人正在喋喋不休地念着：“阿翎啊这些事没有个老练的人是应付不过来的，你能指望阿严年纪轻轻的能什么呢？还得是你亲哥哥才能帮到你啊！”

第172章 门扉之后（三）

甘小栗注意到，二舅老爷的夫人，今天不知为何化了妆。

她和简行严的母亲有些相似，都是娘惹打扮，穿着低衬肩的衣，脚上踏着一双绣珠鞋。不过二舅老爷这位正室夫人的五官生得可谓是大开大合，鼻梁宽鼻翼，往一张大嘴厚嘴，往上角裂到太，祖上只怕得混上二三血统才生得如此样貌，合在一起时而艳丽时而狰狞。

那张涂着红的血盆大张开，就像能把面前的简夫人去。

甘小栗想起前阵在天井里的厨房，他见过这位正室夫人穿着一件男装上衣，蹲在地上杀山瑞，听得“咚”一声，手起刀落，她先是一刀斩断山瑞的脑袋，又狠狠剁掉山瑞的一只脚，手臂的脚在砧板了几圈，掉到地上。甘小栗为了避让飞溅的血，捷地向后开。

“害怕了？”那妇人抬望着他，大嘴一张着牙齿开始笑。

甘小栗摇否认，喊了一声“二舅太太”，请了个安。

“你就是那个突然冒来的养？”

“是我，我叫甘小栗。”

二舅太太把手上的翡翠镯往上捋了捋，碧绿的镯立刻被蹭一条乌红的血印——应该不是人血，她把冒着腥气的山瑞脚底递到甘小栗面说：“怕见血就别吃。”

看她的，像是和简夫人的娘家相差甚远，也不知是何人主成全了她和二舅老爷的婚。以甘小栗的视角，完全看不二舅老爷这一家人幸不幸福，但是这家的老爷夫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完全一致的贪婪自大加厚颜无耻。

二舅太太继续说：“小时候我住的村里，穿过红丹和菠萝的树，一人的茅草从后面有一条河，河里全是这么大的山瑞，真的，一团团的黑影贴着岸边，有时候会爬面晒太。一有响动，它们就躲泥里。山瑞外表难看，但是它脚上的又细又甜，觉就像吃的是鱼。”

也难怪她敢杀敢剁、勇猛果决，原来在村里住过。谈起小时候的生活，那双大得有骇人的睛里有一绿莹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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