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爷的事呢？”王富贵问。简旌卧床以来，边负责照料最多的除了简夫人就属他了。

“老爷就完全拜托……”简行严对他的母亲说，“亲自照顾，家里被查封了，我想很快就到公司，我先让工厂急停工，尽量取消订单，没有使用的原料先找地方转移。贸易行那边我一会儿过去一趟。”说着他使了个，简夫人立刻明白，贸易行关系到简旌走私的事，让宪警再抓到这个错就更加了不得。

简行严说了他的计划，仿佛他已经从沮丧中振作起来，他额上微微冒汗，一双睛闪着星星般的光。在旁人看来，简家了名的败家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成熟可靠，摇一变成了这满屋的人的唯一支。

“阿，麻烦你去准备晚饭，”简行严对扬州阿吩咐，他又看到躲在过上二舅伯家的几个孩和妾室，几个孩平时闹起来像哪吒，这会儿都安安静静光着脚站着，脸上怯怯的。于是他又补充说：“一会儿开饭了记得请舅老爷舅太太和孩们一起吃，如果舅老爷没回就不用等他了。”

二舅太太把脸扭了扭，没有拒绝。

“阿严你也一天没休息了，晚饭前先回房间休息一吧。”简夫人。

“我去换件衣服。”简行严抛这句话，耸耸肩往楼上去了。

天已暗，楼梯上黑的无人灯，简行严经过荣叔曾经住过的角房，角房的门关着，门后有响动，他知甘小栗还待在里面，只是没有现。

简行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角房的门，“你饿不饿，一会儿去吃饭吧。”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探甘小栗一张尖瘦的脸。简行严在那张脸上挲了几，苦笑着说：“简家八成要完了，这你的心结可解开了？”

甘小栗双手将简行严的手抓来握住，低问到：“今后这个家会怎样？”

“坎贝尔说老简要被告上法。”

“谁告？”

“公诉吧，英国人终于忍不了老简了。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早晚的事，你我都清楚，老简确实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担心的是你。”

简行严手来，在鼻尖上抓了抓，一气说到：“我们在升旗山救人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发生什么我家里总会有办法解决。后来南拓炸了家里的火柴厂，加上老简病倒了，我必须学生意，还要在贸易行和厂里到跑，也没细想今后的打算。现在老简的况不太妙，坎贝尔忽然上门查封来了，好像明天就是最后的审判一样……我好像也不用去想什么未来，唯一叫我后悔的，是没早手家里的生意，没有阻止老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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