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袋里的不是活人。

“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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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一个人的决定（三）

简行严近来总是在家以外的地方和甘小栗不在的场合这般自我放逐。

那是他熟悉的老赔。

“老赔？老赔这是……”

那边的两个人抬着一个麻布袋，看形状像是抬着一个人……

甘小栗站在周招侧，地上的袋离他大约五步之遥，正一雾之际忽见袋松开，一个人晦暗的半张脸，他端详半晌发现是老赔。

甘小栗不敢伸手，“为什么给我？”

宪警队的队办公室又恢复了上一任队任职期间的“修车行风格”。墙上贴的世界地图上，东南亚的新加坡和泰国等几被铅笔圈，显然和前战争局势息息相关。满地鞋印和废纸，吃剩的摆了一桌，房间里翻着的烟雾——坎贝尔不是烟民，是对面的简行严正在自我放逐式疯狂烟。

“你来的正好，见见老家伙最后一面，他最后的心愿，还是把他兜里一快烂了的钱给你甘小栗。”

周招眉心微皱，他把甘小栗拉到老赔旁边蹲去，腐臭和血腥冲他俩的鼻，这一回甘小栗一想吐的意思都没有。

“这得去问老赔自己啊。”周招指了指地面。

周招拿一把钱，油乎乎皱，里面各国钱币都有，还有两块银元。

“什么好人坏人，活不去就是活不去。你放心，他和我也有小木屋的分，又是住在姓周桥的人，我会找地方给他埋了。”周招把老赔的遗产到他手里，嘟囔到，“你说说吧，来找我什么？”

“放地上吧，把袋打开。”

甘小栗目瞪呆。

“你说。”

周招说：“这个老家伙，蔡小死之后，他就一心求死。原本就病得不成样，我回到周家之后去姓周桥看过他，劝也劝了，骂也骂了，钱也救济给他了，他就是不肯看病吃药。一个礼拜之前有桩案，是个贼人去一人家里偷东西，结果被主人当场发现，那贼人一时失手将主人杀死，就是这样一件抢劫杀人的案，因为被杀的是英国人，很快给犯人判了死刑。结果呢，老赔找犯人家里要了几个钱拿去贿赂狱卒，他自己给犯人当了替死鬼。唉，老赔那病就算活着大概也活不过今年。”

“这个老家伙，他要不是个人贩就好了。”甘小栗了鼻，“这怎么是个连坏人也活不去的世界。”

甘小栗把钱装袋，顿时袋沉甸甸的，他一边回味周招那句“活不去就是活不去”，一边说：“我想向六哥借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