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十三走了渔村。

一鱼腥味扑鼻而来，海十三皱起了眉，最近闻这味闻得太多，简直要吐了。

一个小姑娘啃着一条鱼，好奇又好笑地看着他。

海十三瞅着她还算顺，咧一笑：“小姑娘……”

话音未落，小姑娘呀的一声吓跑了。

十几天没刮胡的海十三，已经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凶叔叔了。

海十三见她跑了一个小木棚，略一迟疑，跟了过去。

这是一个简单得有些简陋的棚，不足十平米，墙上挂着渔，地上也堆着渔，一个穿着麻衣的中年妇女坐在小板凳上，摘着渔网上小鱼。

在妇人侧的一张，确切地说，是半张木床上，躺着一个不知死了还是没死的老人。

老人枯瘦如柴，两颊凹陷，手骨清晰可见。

先前的小姑娘就趴在老人的床上，有些害怕地看着追着她来的大胡叔叔。

妇人用方言骂了她几句。

海十三走南闯北地打探消息，不说大梁朝的方言全都会，五六十还是听得来的。

妇人在骂她，你爷爷病了，别凑那么近，你也想生病啊，是不是找死啊云云。

海十三微微皱眉，喊了句大嫂。

妇人以为他是来个鱼贩，用方言说：“今天的鱼不好，你要小鱼就有，大的等明天。”

海十三也方言说：“我不是来收鱼的，我是来向你问个人的。”

“去去去！没得空！”妇人不耐地摆手。

海十三从怀里拿了一个银元宝，妇人的睛瞬间直了。

海十三：“我向你打听个人，你要是说有用的消息，元宝就是你的，不过你也别想糊我，我这把刀不是吃素的！”

说着，海十三将靴里的匕首了来。

妇人吓得站了起来！

海十三从宽袖里掏一个画轴：“我问你，十六年前，这儿发过一场大，你们家是大前就住这儿了，还是后面搬来的？”

妇人：“一直住这边！窝都没有挪！棚被衝毁了，又重新建了！”

海十三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撒谎，方打开了画卷：“这个女人，你可有印象？”

画中女，的刘海遮住了眉，一袭白衣，如嫦娥。

妇人认真地看了看，摇。

海十三又拿了另一副画，依旧是这个女人，却了面纱，刘海梳起来，弯弯的眉、眉间一粒红朱砂，艳丽如血。

妇人的睛眨了眨，忽然皱眉：“爹啊！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

小姑娘摇了摇老人：“爷爷，娘叫你。”

老人被摇醒了。

妇人走到床边，指了指不远的画像：“爹！你看那是不是那天晚上在我们家买船的人？”

海十三把画像拿近了些，老人睁着浑浊的老，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才张大嘴，啊啊啊地说了什么。

这一次，海十三真的听不懂了。

老人中过风，没钱治，留了后遗症，讲话不利索。

妇人却是听懂了，对海十三：“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