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到了门的荣妈妈与乔薇，她睛一亮，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少夫人！荣妈妈！”

二人步顿住，转过来。

乔薇淡淡一笑：“是荀夫人啊。”

甄氏络地说：“你可算醒了，我和瑶儿在你屋里坐了一天，你没事吧？怎么那么能睡？”

乔薇余光瞄了瞄一旁的荣妈妈，心你这也太不会说话了，没见我祖母的人在边上吗？当着她的面，讲我没接待你，不怕传到我祖母的耳朵里，惹我遭一顿骂吗？

多亏姬老夫人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乔薇笑：“没事，已经大好了，多谢荀夫人探望，没能好生招待荀夫人是我的不是，改日一定请荀夫人到屋里坐坐。”

甄氏乐呵，笑盈盈地：“我给你送的东西，可喜？”

乔薇笑得无懈可击：“喜。”

甄氏见二人似乎并没有来歇脚的意思，问：“这么晚了，你们是要上哪儿啊？屋坐坐吧？”

荣妈妈说：“不了，我们还要赶着去公主府收拾东西。”

甄氏自告奋勇：“我和你们一块儿去，收拾东西啊，我最在行了！”

荣妈妈与乔薇都有些无语，荣妈妈都把话讲得这样明白了，她该知公主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儿了，更别说公主是姬尚青的原嫡妻，而荀兰是续弦，续弦的娘家人去给原收拾屋，真当公主在天之灵，很迎她们似的。

乔薇淡笑着说：“不劳烦荀夫人了，荀夫人是客，哪儿让客人事的理？”

言外之意，你是外人，就别去打搅公主的在天之灵了。

甄氏笑了两声：“那行，你们去吧，有什么需要的隻叫我！”

这话听着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乔薇与荣妈妈没再与她打嘴炮杖，应酬了两句便带着一众丫鬟婆去了。

公主府是在南府之南，另辟的一园，早年姬家的院墙就建在桂香院，敕造公主府时将院墙推了，买这块地建了府邸，府邸与姬家相通，公主可随时走动。

昭明公主没什么架，在世时，并不以君臣之礼自威，与婆婆妯娌相得十分洽，府邸也任人走动，但公主临终前了懿旨，不许别的女人踏足公主府。

虽没来得及言明“别的女人”是谁公主便咽了气，但众人心知肚明，它指的是姬尚青日后的续娶，所以哪怕荀兰嫁过来后掌了家，也没能再踏公主府半步。

她未阁前，倒是常来给公主洒扫，但从她成为姬夫人的一刻，便自此失去了资格。

公主府大得惊人，景致都被掩映在了白雪，一时间，倒是瞧不其它，但亭台楼阁、迭石理，依稀有江南的楚楚风韵。

府里住着人，都是曾经伺候过公主的人，公主过世时，姬冥修十岁，姬婉十三，姬婉将人叫到跟前，愿意留的，公主府一辈养着他们；愿意归家的，公主府也会放了他们的卖契，并给上一笔安家费。十八年了，走的走，病的病，剩的没多少了。

“当心台阶。”荣妈妈将灯笼往照了照。

乔薇就着光，拾阶而上。

一个穿着酱褙的老妈妈走了过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了印记，她满鹤发，神严肃，气场却大得惊人。

“这位是……”乔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