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洲的父母来得很快，在护士告知他可以院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带着妹妹赶了过来。

池洲努力回想向谚的型，梦里他们离得太远，镜湖倒映了向谚的模样，却被湖风起的涟漪搅了。

池洲忙不迭收回神，应了句“好”。

今天向谚又迟到了。

窗外天光大亮，绵密的云层里透一缕光，树梢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对门的病人家属又在走廊聊天，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消毒味。

母亲温柔的神凝滞了，言又止，妹妹把剥开的橘池洲的手里，拿走了床的瓶，“我去。”

他在梦里说了什么？

临近院，桌上的果篮只剩最后一个橘，系着丝带的藤编篮筐里落了几片枯萎的。

她匆匆离开，很快就回来了，枯萎的玫瑰不见了，瓶浸了，漉漉的，珠顺着瓶的外沿淌，打了桌上的。

思虑无果，池洲抬起手抵在额上，地叹了气。

池洲彻底没了睡意，躺在床上怔怔地发呆。

“终于能院了，家里炖了乌汤，回去给你补补。”母亲摸着池洲消瘦的脸颊，满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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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妈。”池洲顿了一，快速翻遍大脑为数不多的记忆，像每次回家那样扬起嘴角对母亲微笑。

池洲忽然想不起来，向谚送那天，瓶里究竟有没有。

“池洲。”护士在门外叫了一声，“你可以院了，等家属来了去办手续吧。”

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池洲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父母不放心他一个人生活，希望他能回家住一段时间。

开败的没有带走的必要，池洲想了想，向谚应该不会为这事和自己生气，便自言自语：“等会把瓶里的丢了吧。”

谚又消失了。

池洲没有异议，他暂时还记不起自己毕业工作后住在什么地方，和父母住在一起无疑是当最好的选择，只是没那么方便和向谚见面了。

那片漫无边界的镜湖也消失了，咸苦涩的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池洲看了整整七天的天板。

坐在一旁的妹妹闻言抬起了，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在和池洲对视前又低继续剥着手里的橘。

向谚送来的那束玫瑰在池洲的床放了很久，没有人心照料，已经完全枯了，但向谚没有再带新的来。

父亲去办理院手续，母亲和妹妹在病房里陪他说话。

不只是向谚。

他额上的伤已经拆线，结了痂的伤被散开的碎发遮住，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这里曾经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