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和张，僵在原地, 连基本的行礼都忘记了。

曾经当过把总的陆知最先反应过来, 以一标准的五投地姿势，趴在冰冷的泥灰地上, 声音因为饥饿显得有些懒散无力：“士兵陆知，见过大人。”

其他人在看守禁军不耐烦地促猛然醒过神, 纷纷趴倒, 双手扣在地上磕：“见过大人, 见过大人……”

他们大多神麻木, 膝盖如同没有骨般, 跪倒的动作无比迅速和熟悉，仿佛已经过无数次。

萧青冥眉皱得更了，心一憋闷和恼火最终化为一叹：“都起来吧。”

“多谢大人。”陆知慢吞吞从地上支起，抬看了他一。

他撑在地上的双手满是尘土，上也灰扑扑的，比难民还要不如，脸庞因吃不饱饭面颊有些凹陷，眉骨倒是突如峰。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虽是臣服的姿态，语气也不咸不淡，自而上仰视萧青冥的神，却没有任何敬意或畏惧，甚至有一闪而逝的厌恶，隐没垂落的睫。

萧青冥挑了挑眉，这人倒还藏了几分骨气。

他朝周围害怕又忍不住偷偷瞄他的军俘们环视一周，提声音，：“诸位不必害怕，我并不是来罚大家的。”

俘虏们面面相觑，有些狐疑和警惕。

萧青冥接着说：“你们都是曾经是捍卫我大启国土、保护百姓、保家卫国的勇士，奈何燕然势大，时局艰难，一时行差踏错，不能全怪你们。”

等等？他们没听错吧？勇士？是在说他们这些被打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溃兵们吗？

众人纷纷惊愕地张大嘴，瞪着睛，有人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幻听。

萧青冥：“除了负命案，残害过我大启百姓的叛兵之外，其余人可酌免除刑法，朝廷不加以追究。”

“倘若你们有亲人可以投奔和依附，等用完饭，治完伤，也可以像其他人那样领一份粮，自行离开归家。”

他话音刚落，俘虏营立刻哗然一片，闹哄哄炸开锅似的，甚至有人激动得想要冲上来再三确认问个究竟，被禁军挡着骂了回去。

“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不砍我们脑袋，还让我们吃饭？治伤？”

“还能领粮，放我们回家？天有这么好的事？这么好的官？我才不信！”

“当官的心都是黑的，不可信啊！”

陆知越听眉皱得越，前的青年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他可不相信朝廷有这么开明，那些在上的文官，赦免谁都不可能赦免他们这些“贼军”武人的。

如果武人没有罪，那丢城失地的罪过又是谁的呢？

他们大多都向燕然人投降过，再说，这人是什么份？凭什么承诺？

怕不是拿些言巧语骗他们当炮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