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皇帝带着一众文武落座。

喻行舟今日换了一枣红官袍，腰间碎玉丝绦，黑发一丝不苟垂落于肩，面容俊，笑意温，他坐在穿明黄龙袍的萧青冥侧，在一众文官间尤为显。

他侧看着对方，问：“陛为何如此看中幽州兵？”

萧青冥瞥他一：“老师也觉得是朕偏心于他们？”

喻行舟轻轻叹气，淡淡：“其实，类似昨天的事，在任何一军中都是常有的事，不仅是禁军，雍州军，别的地方军，甚至燕然军中也一样。”

他凝视萧青冥的睛：“燕然军中，还明确的区分了等级。”

“一等的锐亲军，例如苏的披甲骑兵，燕然太的黑鹰骑。”

“二等的是贵族万率领的中阶层，第三等是差的万所，像罗树格亚等，最末一等则是隶兵，他们往往是战场上的炮灰。”

“每场战争的粮饷军备，战场分工，还有战后的赏赐和战利品，都会照严格的等级分，越等获得的资源越多，越低等损失越大，得到的越少。”

“所以燕然人砍杀敌人如狼似虎，拼了命也要挣军功往上爬，这样才不会被人踩在脚。”

萧青冥沉默了一瞬，迎着对方的视线，：“老师以为，这难是对的吗？”

喻行舟没有说话，萧青冥报以平静的一笑：“朕以为，正因敌人如此，所以他们一定会输给我们。”

他说话时，角轻轻扬起，剑眉锋利如刀裁，细碎的光穿过华盖，落在他中，双目灿然若星，炯然有神。

明明周遭总有无数艰难险阻常伴随，却万事都不被他放在中，仿佛尘埃落于肩，随手就能拂去一般。

喻行舟中有诧异和细微的动容，也许现在并不是一个可以肆无忌惮注视对方的好时机，却仍是难以从他脸上移开视线。

演武场上。

陆知整晚都没有合，但他的双依然明亮，面容肃穆且沉静。

平日里的懒散尽数收敛起来，那些纠缠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悔恨和厌憎都暂时被忘却，前所未有的斗志昂扬。

他后的五百幽州兵们，是昨天千挑万选来的老兵，都曾在幽州与燕然军战斗过，各个战场经验丰富，上伤疤不计其数。

能在这样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存活来，即便是败军俘虏，也足以证明实力。

清晨临行前，几乎所有的幽州兵都默默向他们行注目礼，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尊严，都寄托在这五百老兵上。

他们上有一样的烙印，共同经历过最耻辱和痛苦的过去。

今日，必须要在陛和所有禁军面前证明他们存在的价值。

赢，则扬眉吐气，输，则一辈都会被人骂隶，永远抬不起人。

直到一声铜锣敲响，御前演武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