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厂夜间为防止矿工和工匠逃跑，不让。

陈老四屋中家徒四，仄的空间里，一张木床和一张瘸了的桌，两条腐朽的木凳就得满满当当。

他火急火燎烧了，孩还在昏睡，陈老四的媳妇勉睁开睛，挣扎着想起来去烧饭：“让我来吧，我现在好多了……”

“你别起，瞎说什么？”陈老四赶扶她躺，给妻喂了一些米粥，从怀里把那小锭银掏来给她，眉开笑，“瞧，这是什么？”

“银？你哪里来的？”媳妇前一亮，病态的脸颊浮起一丝惊喜之，继而又担忧起来，“来路正经吗？”

陈老四赶：“放心，是梁大人借的。”

“梁大人？”媳妇啐了一，“那个吃人不吐骨的黑心鬼，会借你银？”

陈老四把不安压，哄她：“只放心，明日天一亮我就去请大夫抓药。”

他守在二人床边，白天劳作了一整日十分困倦，但也不敢合，只等着明天天亮。

没成想，他怀里的银还没捂，一醉意的监丞就推开屋门，大喇喇走来。

陈老四一见他，心里咯噔一立刻张起来，赶起，脸上赔着笑，哈腰：“监丞大人，这么晚了，来找小的有何要事吗？”

“哼，你说呢。”监丞扫一床上陈老四的老婆孩，女模样一般，但病中脸红却颇有几分态。

陈老四借着掖被角的动作，将媳妇往里推了推。

监丞脸上带着假笑：“梁大人说了，你今日演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说着，他从袖中摸十文钱，搁在陈老四桌上，不等陈老四惊讶的表，然后把手伸到对方面前。

“拿来吧。”

陈老四结结：“拿……什么？”

监丞立刻不耐烦起来：“还有什么？银啊！你该不会以为那钱就是你的了吧？你别忘了，不过是叫你合演一戏而已，你还以为真有天上掉银的好事不成？”

陈老四心中一片冰凉，皱着一张脸，几乎快哭来：“可是大人，小的妻儿确确实实是大病了啊，要是没了这救命钱，小的全家都活不成了……”

“监丞大人您行行好，小的日后给您，一定把这钱还给梁大人。”

监丞嘿然一笑：“我这不是来给你送赏钱了吗？”

陈老四望着那可怜的十个铜板：“十文……本不够诊费的，别说还有抓药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