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都要靠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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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

碍于文兴县的传言越来越多，渐遇提议前往宁州不要再打喻行舟的旗号，以免叫人识破，节外生枝，脆伪装成富商，去宁州买卖。

宁州商业发达，商人数量是全国最多的地方，正好掩人耳目。

既然要扮作商人，自然要把戏足，萧青冥叫人准备了一车钢针一同上路，带到宁州去卖。

宁州手工业繁荣，最著名的有三，丝绸产业，瓷产业，以及造船业。

首府惠宁城，正是最负盛名的丝绸之乡，每年都有无数慕名而来的商贾，汇聚于惠宁城，贸易丝绸，再从陆路、路、海路贩卖到外地。

由于启国一直以来奉行重农抑商的政策，商税课税达十税一，各地官府胥吏盘剥，巧立名目增税。

再加上商人在社会中地位低，除了一些背靠豪门大族的大商，大分小商人都是被剥削的对象。

前几任皇帝时，中央朝廷掌控力还，由于有些海寇时常伪装成海商，凭借武力，扰沿海城市和渔村，以至于朝廷不待见外国商人，海外贸易被严格约束。

宁州只开放了一个对外贸易港，就在惠宁城附近，但民间走私和私自海行为屡禁不止。

直到燕然南，中央朝廷一年比一年衰弱，对钱粮军饷的需求逐年增加，迫于压力，宁州的海贸得以放松了控制，前来贸易的海外商人，变得越来越多。

其中利最大的，正是丝绸和瓷的买卖。

前往惠宁城的路上，萧青冥坐在车里，挑起车帘，眺望路一侧的良田。

从京州过来时，路两旁大分耕地都是麦田或者稻田。

自从踏上宁州地界，越是往东去，沿途田地里的稻田，可见的越来越少，而桑田则是阡陌成片，密密麻麻的桑树漫山遍野，偶尔还有麻和棉。

渐遇坐在他侧，沉默地看着外面的桑田，手中竹骨扇轻轻敲击在掌心。

他脸容沉肃，有些慨：“陛，臣自宁州，记得生前，宁州还不是如此景象，那时稻田还很多，农们桑麻，还是为了给自家织布衣。”

萧青冥取纸笔，在一张信纸上随手写了几行见闻，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惠宁这几年来，丝织业不断发展壮大，光是一个城的织工就超过八千人，丝绸利大，桑田是不用粮税的，因而当地大追逐利，不断兼并土地，改稻为桑。”

“而宁州人稠密，这一带恐怕是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方，每年都有很多失去土地的农人，要么成为大地主的佃农，要么城务工，纺织工，瓷匠，船匠，或者在港搬运工。”

白术不懂这些，他怀抱着朴素的耕者有其田思想，问：“陛，那我们以后也在宁州，给农人分田不就好了？然后把这些桑树都砍掉，改回稻田，大家就不怕饿肚了。”

渐遇瞬间皱起了眉，以他大商人天生的嗅觉而言，劳动力大量涌手工作坊，创造的利价值，比在农田里一年到伺候庄稼多了。

“这恐怕不妥。”他摇摇，“像丝绸这样的暴利产业，纺织工的工钱会相对较，他们在手工作坊里赚得，恐怕会比粮还多。”

白术随手指了指田地里，一个衣着破旧，打满补丁的老汉，皱起眉：“可是，这里的丝绸布匹再多再漂亮，他们还是穷得连像样的冬衣都穿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