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勉在守军心中建立起一些信心。

然而，他们却不知，由于朝中党派利益争斗不休，喻正儒的政敌们正拿他杀害燕然和谈副相一事，攻讦不停，意趁此时机，将喻正儒彻底拉，剥夺官位，甚至狱问罪。

朝堂之中对援军、粮饷等问题扯拉，迟迟没能令，纵使黎昌心急如焚，也别无他法。

彼时，津城已经在燕然大军的悍然攻势，守了七日又七日，足足二十一日过去，城墙之血成河，城池危如累卵，依然未能等到援军。

黎明前的黑夜里，喻正儒披着一染血的旧官袍，正在昏暗的烛光写信。

第一封，写给圣上，里面有他几十年的执政生涯里最心的理念和方针：稳边疆，扬商业，先富国而后养兵反攻。

“……国家屡屡败于燕然，并非因军力与燕然军天渊之别，也并非士兵不敢战、不能战，最大源在于朝堂，有佞之辈将自家家族利益置于国家之上，因私废公，以至于亏空国库，拖欠粮饷，请陛除之！”

喻正儒顿了顿，犹豫片刻，又提笔写：“微臣独喻行舟，忠于国事，有丘壑，请陛斟酌，若能赐师生名分与太殿，将来必能成为太殿之助力。”

喻正儒苦笑一，想他一生不曾为谁徇私，临到了，依然不能免俗，为唯一的儿争一争前途。

他喃喃自语：“若陛开恩，让行舟以老师的份辅佐太殿，从此辈分相隔，应该能让他熄了那份心思吧……”

他摇摇，又给喻行舟写另外一封绝笔家信，两封信装好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天亮之时，良叔服饰喻正儒穿好丞相官袍，又将他的金针取，神哀痛：“老爷，何苦如此？”

喻正儒皱眉：“你扎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咬齿关，一言不发地忍受着针刺的剧痛，恍惚间想起，那日，他的孩也是这般痛苦吗？

他的行舟，有自己他的父亲，是不是让他一直活在压抑和痛苦之中？

“良叔，昔日我救你一命，你我主仆多年，什么恩也还了，日后你便过你自己的生活去吧。”

喻正儒轻轻叹息一声，拾掇好自己，迈门去。

良叔沉默跪在地上，对着他的背影磕了一个。

城之上。

守将犹豫地望着喻正儒：“丞相大人，真要如此吗？太危险了……”

喻正儒摇：“津城已经到了破城的边缘，继续去，恐怕连一两日都持不去了。”

“只有我去，才有一线生机。我已经收到黎将军的密报，援军已经快到了，快则三日，则七日必至城。”

“我会想方设法拖延燕然军攻城的时间，请诸位守城将士千万不要放弃，务必持到黎将军来援！”

守将和知府沉痛地望着他，重重颔首：“官必定守至最后一刻，城在人在，城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