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用自己的生命，在他心里落一无法磨灭的沉重枷锁。

那人还是他的小殿吗？为什么一个人会变得如此彻底？是权势，是地位，还是中传的那些落大病、瘟神缠神志不清的言？

喻行舟只是温和付之一笑，再寻个由将此人驱逐朝堂。

※※※

他的亲人，全都离他而去。

喻行舟一怔，慢慢回，却见林间小路上一瘸一拐走来一个人影，那张脸很是熟悉。

“对了。”良叔从怀中摸

他的荣辱，喜好，理想，都变得不再重要，他将那份少年时最纯真的意，埋藏。

他的萧青冥，何时才能回来？

“少爷，是您吗？”

父亲终究是力行地到了，那他呢？

喻行舟跪在林中的衣冠冢前，默默望着父亲墓碑上的墓志铭。

甚至完全忘记了他们过去相伴的时光，和当初宏大的志向。

晚霞消散，天渐黑，起风了，寒意料峭的风刮过重重树影。

他的外表日渐温雅沉着，他的心日益冷漠偏执。

父亲在天有灵，会失望吗？

有人说他是朝中第一权，架空皇权，暗杀朝廷命官，视国法为无，没有他不敢的。

他的小殿，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腔的思念和忐忑，跪在紫极大殿上，再次见到那张阔别四年、熟悉的脸时，却震惊地发现，“萧青冥”以一完全陌生、又瑟缩的神，在自己上一扫而过。

那一年，他的父亲惨死，母亲病亡，外祖一家在战中失散，国家衰败，心中唯一的支只剩一空空的。

他终于变成了他最敬重的人。

喻行舟开始培植党羽，党同伐异，争权夺利，行贿受贿，年复一年，他终于权倾朝野，大权在握，国家也成了一间四漏雨，在风雨飘摇中摇摇坠的破屋。

他亲手刨开面前的土，将册埋去，又一将土合拢。

喻行舟从来不想成为父亲，却一步一步，在不由己的旋涡中，变得越来越像他。

他终于变成了他曾经最憎恶的样。

看着朝局一日日败坏，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大臣，在朝中结党营私，贪腐成风。

喻行舟绝望到近乎崩溃。

除了那一模一样的，新帝懦弱无能，贪图享乐，整日寻作乐，不理朝政，视国家大事如同儿戏。

良叔拄着拐杖，似断了一条，发早已白，骨也不如记忆中那般大，他脸上带着惊喜之，激动地望着喻行舟：“少爷，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您！”

自那以后，喻行舟终于如父亲所言，不在“喻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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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天为新帝开筵席讲学，讲到对方彻底不耐烦，便以新帝尚未满十八成年为由，引导对方封自己为摄政，总揽朝政。

喻行舟低看了看自己一双手，这双手如今沾满了血腥和污垢，永远也洗不净了。

良叔目怅然：“我没能保护好老爷，实在不知该用何面目见您，后来我尝试过去找您，但我这……唉。”

他从怀中取那本陈旧的话本《关公单刀会》，他已经翻看过无数次，纸张已经泛起蜡黄。

喻行舟终于明白了昔日父亲的那一句“居位，不由己”背后，隐藏着的悲凉和无奈。

“良叔？怎么是你？”

喻行舟摇摇：“那是父亲选择的路，你不必因此愧疚。”

喻行舟意外之余同样欣：“良叔，你这些年过得如何？为何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了什么事。”